陈序手里的麦捆“啪”地掉在地上,他二话没说,扔下镰刀就往家跑。
一路上他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地窖里有第二批正在长势的蘑菇,虽然还没有到採收的时候,但已经长出了菇蕾,要是被人祸害了,这一个月的辛苦就全白费了。
跑到家门口,院门是开著的,徐英站在地窖门口,急得直掉眼泪,陈茹被她护在身后,小脸上满是惊恐。
“妈,咋了”
陈序当即冲了过去。
徐英眼角掛泪,手指向地窖,“锁...锁被人撬了,里面的架子也倒了...”
陈序没有丝毫犹豫,他当即钻进地窖一看,心里却顿时凉了半截。
架子倒了两层,培养基散了一地,刚长出来的菇蕾被踩得稀烂,地上还有几个大脚印,一看就是男人的鞋底踩出来的。
他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些脚印,又看了看被撬的锁,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別开的,锁扣都变了形。
“妈,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就刚才,我去地窖里拿东西发现锁被人撬了,进去一看就成这样了...”
“你看到是谁了吗”
“没,我进去的时候已经没人了。”
陈序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他的脸色如往常一样平静,但心里却已经涌现出燃烧著的熊熊怒火...
“序子,咋办咱的蘑菇...”
“妈,没事,你別怕,也別担心,架子还能修,菌种还有,再种就是了。”
他说得轻鬆,但心里在滴血。
这一批蘑菇至少能收三四十斤,按五毛钱一斤算,就是十五六块钱,更重要的是,这是他辛辛苦苦一个多月的心血。
陈守山此刻也赶了回来,当他看到地窖里的样子,顿时气得浑身发抖。
“谁干的这是谁干的!”
陈序扶著父亲坐下安慰了几句,“爹,你別急,这事儿我来处理就行。”
“序子,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陈守山虽然生气但也还算冷静,他扭头看向陈序,咬著泛白的嘴唇一脸担心的说道,“不然咱家的蘑菇为啥遭殃啊。”
要说得罪,陈序只能想到赵铁柱,但那並不是得罪,而是对方故意找事!
“爹,你先別慌,我去找大奎哥!”
对著父亲叮嘱了一句后,陈序便马不停蹄的出门跑向村里的打穀场。
一路上,他在脑海里反覆捋著时间...
昨天晚上他才看的菇棚,今天早晨也看了,而现在又是下午,这足以证明撬锁砸地窖的人肯定是在今天乾的。
但是具体时间陈序並不知道。
地窖是在院子靠墙的外面,顶上还盖著板子,里面发生什么动静,院子里確实听得不太清楚,这也是为什么徐英不知道地窖被撬的原因...
此时的张大奎正在打穀场上指挥脱粒,看到陈序阴沉著脸,他当即问道,
“序子咋了”
陈序把地窖被撬的事说了一遍。
而听完后的张大奎,脸色同样阴沉了起来,他把手里的草帽往地上一摔,怒骂了一句:“他妈的!谁这么大胆子”
陈序心里虽然有罪魁祸首的人选,但终究没证据,他摇了摇头嘆了口气,
“大奎哥,事已至此生气也没用,我想借你的手电筒,晚上去地窖守著。”
“守著你是说那人还会来”
“不一定,但我不放心。”陈序犹豫片刻后说道,“另外,我想请你帮我查一查,这两天谁去过我家附近。”
张大奎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行,这事儿交给我,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王八羔子敢在大白天的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