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那就好。”徐英点了点头,放下碗嘴里不停念叨著,“老支书是个明白人,大奎也是个好孩子。”
陈序没有再说什么,去地窖里看了一趟蘑菇,回来洗了手,坐到桌子旁。
陈茹跑过来,爬上他的膝盖,仰著小脸问:“哥,大奎叔来干啥”
“来跟哥说个事儿。”
“好事还是坏事”
“好事。”陈序一脸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大奎叔帮了哥一个大忙。”
陈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那哥高兴不”
“高兴。”
“那哥笑一个。”
陈序笑了,把她抱起来亲了一口。
徐英端著一盆苞谷麵糊糊从灶房里出来,看到兄妹俩腻歪的样子,也笑了。
陈守山跟在她后面,手里端著红薯和野菜,脸上也露出一抹欣慰。
一家四口围坐在桌子旁,吃著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晚饭,陈茹照例把自己的红薯掰了一半给陈序,又掰了一半给陈守山。
“哥吃,爹吃。”
“茹茹自己吃。”
陈序把红薯夹回去。
“不嘛,哥干活累,要多吃。”陈茹嘟著嘴,又把碗里的红薯夹了过来。
陈序没有再推,咬了一口,红薯甜甜的,咽下去的时候,喉咙有些发紧。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院子里那棵枣树的叶子被晚风吹得沙沙响,月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银白色碎片。
陈序端著碗,看著身边的亲人,心里踏实得像一块落了地的石头。
他低头扒饭,把涌上来的情绪压了回去,脑子里满是对未来生活的期盼...
赵铁柱答应赔钱的事过去之后,陈序的日子又恢復了此前的平凡与平静。
他每天和父亲陈守山照常上工,下工以后就回到家照看著地窖里的蘑菇。
新接种的第三批菌丝已经长满了,长势非常不错,培养基表面开始鼓起一个个小疙瘩,这是要出菇的徵兆。
王长河这几天隔三差五地就来找他,一脸兴奋地说自己地窖菇棚里的菌丝也长出来了,跟他家的一模一样。
陈序让他別老掀开看,王长河嘴上答应,第二天又忍不住掀开看了,回来跟陈序匯报长势,笑得合不拢嘴。
“序子,你说我这批能收多少”
这天中午,王长河蹲在田埂上,一边帮陈序锄著田沿的杂草,一边开口问。
“头一批能收个十来斤就不错了。”
“十来斤”王长河一下子感觉不累了,锄草的速度都快了一些,“那也不少啊!一斤五毛,十来斤就是五六块钱!”
陈序看他那个高兴劲儿,没忍住摇著头笑了笑,“长河哥,你先別算钱,把蘑菇种好再说,种不好,可啥钱都没有。”
“对对对,你说得对。”
王长河嘿嘿笑著又继续埋头锄草,只不过他的速度比之前又快了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