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这么丰盛看来人家是真的把你当客人对待了。”徐英一听儿子吃的这么好,当即也满意地笑了笑。
儿子有出息,被中学老师请上门当客人,她这个当妈的脸上多少也有光。
“对了,你刚说他家还有个闺女”
“对,十六岁了,在镇上读高一。”
徐英“哦”了一声没有再问,只是眼珠子转了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妈,你们吃了没”
“吃过了,对了,这个给你。”
徐英先是应了一声,然后转头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布包,递给陈序。
“序子,你那个农科院来的信,我帮你收著呢,你要不要再看一遍”
陈序接过来把信又看了一遍。
信里的內容他已经能背下来了,但每次看都觉得心里热乎乎的,特別是最后那段话:“农村的发展需要更多像你这样有想法、有干劲的年轻人。”
陈序每次看到都觉得浑身有劲儿。
他把信折好,重新揣进口袋里。
“妈,你早点歇著吧。”
“哎。”徐英应了一声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表情有些耐人寻味,“妈问你一件事,你那个红头绳还在炕席底下压著呢”
陈序愣住了...
他显然没想到母亲居然会问这个。
“嗯,还在。”
“你那是打算送人的咋不送”
“妈,你咋知道的”
徐英笑了笑:“你是我儿子,你想啥我能不知道上回去县城回来,你躲在屋里偷偷摸摸地藏东西,我早就看见了。”
陈序沉默了...
直到好一会儿后,他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妈,你別瞎猜了。”
“我瞎猜啥”徐英摇了摇头,露出一副“过来人”的表情,“妈就是提醒提醒你,该送的时候就送,別拖拖拉拉的。”
事已至此,陈序大概也知道了,自家老妈已经多多少少地猜到了点啥。
不过他也没有再解释什么,转身洗了把脸,又泡了会脚,回屋躺下了。
此时陈茹已经睡著了,小手依旧习惯性地攥著他的衣角,陈序轻轻地把她的小手掰开塞进被子里,吹灭了灯...
黑暗里,他又想起来今天在叶家的事。
叶凌在菜窖端著水碗递给他的时候,脸微微红著,声音小小的,像蚊子哼。
他想起叶凌低头喝稀饭的样子,安安静静的,很有教养,不像村里那些婆姨那样操著大嗓门嬉嬉笑笑,大声说话,大口吃饭。
他把手伸到炕席底下,摸了摸那根红头绳,然后紧紧地攥在了手掌心。
不是现在,但也不远了...
往后两天,陈序一如既往地上工,只不过有一件事打破了这种平静,那就是王长河家的蘑菇,出得速度比陈序预想的还要快。
那是陈序从李家台回来的第三天傍晚,王长河就火急火燎地跑来了,脸上带著一种又惊又喜的表情,像是捡到了什么大便宜。
“序子!序子!你快去看看!”
他一进门就喊,嗓门大得半条巷子都能听见,“我家地窖里的蘑菇已经全部长出来了!长得跟你家的一模一样!”
陈序正在院子里给茹茹洗脚,被他一嗓子嚇了一跳,茹茹也嚇了一跳,脚丫子在水盆里扑腾了一下,溅了陈序一脸水。
“哥,长河叔好吵。”
茹茹嘟著嘴,脸上有些不满。
“长河哥,你小点声。”陈序擦了擦脸上的水站起来,“走,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