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序听完也没吱声,只是嘴角耷拉著一抹苦笑,脸上表情多少有些尷尬...
往年秋收,父亲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王长河和他媳妇收完自家的地,还要过来帮父亲收,这才有了两家互相帮忙的习惯。
但今年不同,多了陈序这么一个年轻劳力,收玉米这活要轻鬆不少。
“行,那明天咱一起收高粱,到时候先收我家的,全部收完了再收你家。”
“成。”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一路,直到巷子口时才分开各自向著院子里走去。
回到家,陈序先是去灶房喝了碗粥,吃完后便去院子里把架子车推了出来。
陈守山已经把水壶灌满了,掛在车架上,徐英也从灶房里出来,手里提著一个布包,塞进陈序怀里。
“乾粮,带上。”
陈序接过布包,直接扔在车板上。
“妈,你下午就別来地里了,太阳毒的很,你就在家里照顾茹茹,收玉米这活我和爹两个人能行。”
徐英也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早晨也没什么事,父子两又检查了一遍需要带的工具后,又回屋里眯了会。
掰玉米是个体力活,只有养精蓄锐休息好了,才能一鼓作气干完...
一早晨的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便到了中午,陈序和父亲吃过午饭后便拉起架子车出了院门...
南坡的玉米地一眼望不到头,玉米秆子一人多高,叶子密密麻麻的。
陈序把架子车停在地头,拿起一把镰刀弯腰钻进玉米地,左手拢住一把玉米秆,右手镰刀朝著玉米秆根部挥去,秆子齐刷刷地倒下。
他把玉米棒子掰下来,往身后一扔,头也不回,接著砍下一把。
陈守山跟在后头,把地上的玉米棒子捡起来扔进背著的筐里。
两个人谁都不说话。
玉米地里只听见镰刀砍秆子的“唰唰”声和棒子扔进筐里的“咚咚”声。
此刻正值正午,太阳晒在后背上火辣辣的,玉米叶子划在胳膊上生疼。
陈序身上的褂子已经湿透了,贴在身上黏糊糊的,汗珠子也顺著额头不停地往下淌,流进眼睛里蛰得睁不开。
他用手背擦一下,继续干...
玉米地大概有两三亩,密密麻麻一眼看不到头,陈序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看到太阳偏西的时候,地里终於光禿禿的了。
第一块玉米地总算是干完了。
他直起腰,看著眼前空荡荡的地头,精疲力竭的长长地呼出了一口闷气。
地里的玉米秆子被砍倒了,码成一捆一捆的堆在地边,玉米棒子也装了满满八个大编织麻袋,整齐地码在架子车上。
陈守山把最后一袋玉米扛上车,拍了拍手上的土,然后活动了一下筋骨。
他的腰同样不好受,本来就有老毛病,现在更是有些酸胀,但是他並没喊疼喊累,只是慢慢地直起来,活动了两下。
“爹,你坐车上。”
“不碍事。”陈守山摇了摇头已经迈开了步子向前走去,“这才哪到哪,去年秋收,你爹我一个人干了八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