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將一半的玉米棒子全部脱粒完,他才重重喘著粗气坐在原地休息。
“序子,歇会儿,喝口水。”
一旁的王长河递过来一碗水,陈序接过来一口气灌了半碗,喝完后他把碗递了回去,看了眼场院另一边堆著的高粱穗头。
“还有一半棒子要打,歇不成了。”
“那也得休息啊,你来这么早肯定没吃饭吧”王长河嘿嘿笑了两声,“老话说得好,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害,顾不上吃,忙完再说吧。”
陈序话音刚落,场院边上就传来徐英的声音:“序子,孩他爹,吃饭了。”
徐英提著一个竹篮子走过来,篮子里装著白麵饼、咸鸡蛋、一壶绿豆汤。
而陈茹则在后头,手里提著小篮子,里面装著几个碗,一摇一摆的跟著。
“妈,你咋来了”
“不来你们喝西北风啊”
徐英把篮子放下,瞪了陈序一眼,“你爹腰不好,饿著哪行你也是,光知道干活,连早饭都不吃。”
“这不是怕赶不及嘛。”
陈序也知道老妈一片好心,他当即凑上来揉了揉陈茹的小脸蛋,然后从篮子里拿出两块饼,顺手递给王长河一块。
“长河哥,你也吃点。”
“序子你吃,我出门前吃过了。”
王长河先是对著徐英打了声招呼,然后又看向陈序,“你好好歇会,吃点东西垫垫,我去外头找我媳妇了。”
“去吧。”
陈守山也放下手里的活走过来了,他看到徐英和陈茹,同样问出了与陈序一样的问题,“咦,你咋来了”
“我真的是被你们爷俩气笑了。”
“哈哈...”
望著徐英没好气地对著自己翻白眼,又扭头看了看陈序笑的合不拢嘴,陈守山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不解的表情...
“咋我说错话了”
“吃你的饼吧。”
吃完饭,父子两歇了不到半个时辰,喝了一大壶凉水后又接著干。
下午的太阳更毒,场院上没有遮阴的地方,晒得人头皮发麻,汗如雨下。
几个小时的时间很快过去,陈序终於把最后一批玉米棒子倒进了机器。
看著金黄的玉米粒从出口哗哗地流出来,他在心里默默盘算著盖房的事情。
“爹,等秋收忙完了,咱该合计合计盖房的事了。”陈序趁著倒棒子的间隙隨口向一旁的父亲说了一句。
陈守山愣了一下,手里的麻袋差点掉地上,他看向陈序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等忙完再说吧。”他闷声回了一句,但声音里带著一股子掩不住的激动。
陈序看在眼里,没有戳破。
他知道盖房是父亲盼了一辈子的事。
以前是自己不爭气,家里也没有盖房的本钱,这事也就渐渐地压在了父亲心底最深处,但现在不一样,自己在队里每天上工坚持了两个多月,再加上前面卖平菇攒下的,还有后面等卖完香菇挣的钱,
盖房这事也算能提上规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