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兆清并不觉得自已错了,甚至懒得多看容黛一眼,鄙夷的冷哼了一声。
倒是老爷子担心地看向容黛。
容薇更是连忙上前,轻轻握住了容黛的手,急切安抚:“阿黛,爸他说得不对,你很好,是陈铭荆不配,那样的人,你不想嫁咱们就不嫁了,退婚的事情,我去给你谈。”
“谈什么谈!”
容兆清对容薇向来慈爱,但此刻看向容薇的眼神,却也透着几分气恼。
“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跟陈家的婚事早已敲定,现在反悔,刚签的合同立刻作废!容黛,你最好别胡闹,不然我亲自让人把你送回大陆。你也清楚那边如今的形势,你妈那种下贱之人的下场,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够了!”容黛忽然出声,厉声喝止。
重生以来,她从未想过要跟容兆清撕破脸。
容兆清不爱她,她都已经不对父爱抱有任何期待了。
可容兆清怎么就看不出来,她在让步呢?
“我不是要跟你们谈退婚的,我是想问,能不能把婚约提前的!”
容黛抬眼,目光冷得像冰,“容兆清,不是只有你不想见到我,我同样也不想见到你,我宁可尽快嫁给一个不爱我的人,也想远离你这样的父亲!”
“你说什么?”
“我说,爸爸,我真得很讨厌你!”
容黛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字字清晰,“你说我不配做你的女儿,那你又有什么资格成为我的父亲呢?我的幼年,你不闻不问,我的童年,你从不曾参与,可我和我母亲的所有人生悲剧,却全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若不是有你这样的父亲,我不会因为父辈的出身而被打成黑五类,不会成为资本家小姐被送去下放,不会经历那么多苦难,我母亲……更不必自杀!”
容黛眼眶里的泪,瞬间如急雨般砸落。
看到容黛哭成这样,容薇也跟着落泪,倾身半抱住了她:“阿黛,别说了……”
“我为什么不说?二姐,我妈没有错,错的是他容兆清!”
容兆清咬牙:“她有错,她明知道我心有所属,却爬我的……”
“真的是我母亲给你下药爬床的吗?”容黛挣开容薇的怀抱,起身走近容兆清,满脸都是倔强。
“我母亲家族就算落魄了,可从小受的教养,也绝不会让她做出那种不知廉耻的事。
更何况,她若真有那般心机手段,早就逼你娶她了,又怎么会守着底线,任由你磋磨、羞辱,只一个人躲在房里偷偷哭?甚至你们举家搬去港城,她也不纠缠、不挣扎,安安静静地任由你抛弃。”
“容兆清,当年真相如何,我不清楚,但我了解我母亲,也看清了你。你敢拍着胸口说,那一晚,全是我母亲的错吗?”
容兆清被逼问的黑了脸,扬手就掌掴了她一巴掌。
容薇忙将容黛拉到了身后。
容老爷子更是上前推开容兆清,“容兆清,你疯了吗?”
容兆清气到浑身发抖:“爸,你没听到吗?这个逆女,在帮着那个下贱的女人质问我,我有多爱灵秀你是知道的,分明是程英那女人趁我喝醉了给我下药,可这小孽障竟然颠倒是非。”
“你闭嘴!”老爷子手中的拐杖,重重的锤击地面:“当年的事情,不论对错都已经过去了,不管你跟程英之间恩怨如何,阿黛都是无辜的,你把对程英的怨恨,发泄在阿黛身上,这对阿黛公平吗?”
“那谁来给我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