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北枭冰冷的视线掠过他的脸:“说。”
袁成朗颔首,语气慎重:“既然科学的方式行不通,那不如试试不科学的方式。三小姐是吓到了才被魇住的,想必她的意识是还被困在令她恐惧的时间之中,解铃还须系铃人。”
“七爷可以多跟三小姐说说话,让她尽可能听到您是为什么那样做的,或许三小姐知道了真相就不会害怕,能自已慢慢走出来。”
战北枭眉心一沉:“就没别的办法了?”
“七爷,三小姐现在的情况,就算送去医院,也没有意义。”
战北枭是了解袁成朗医术的。
在港城,袁成朗说没有办法,别的医生就更无能为力了。
他垂眸看向容黛,表情凝重了几分:“你先出去吧。”
“是,七爷,我就在外面,七爷随时叫我。”
袁成朗转身离开后,卧室里只剩下两人细微的呼吸声。
战北枭轻轻将容黛的手贴在自已脸上,那灼人的温度瞬间在他脸上蔓延开来。
他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耳廓,随即在她耳边低声喃喃。
“昨天我发病的样子,吓到你了是吗?”
“端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的病……很严重,发病的时候,是认不出人的,靠近我的人,我都会伤害。”
“下次再看到我发病,你就逃,好吗?”
他的脸颊轻轻蹭着她的。
“那个死在我办公室里的女人是公司员工,昨天趁秦风不在,在我的茶水里动了手脚,诱导我发病失控后,想趁我认不出人,潜进我办公室杀我。”
“我那时候……杀红了眼。”
“我并不想伤你,我是真的不知道你会来。”
想起这个,他就恨不得把秦风绑进来再打一顿!
“端午,乖一点,醒过来。”
“你做了我的女人,我就不会杀你,永远不会。”
“别被自已心底生出的恐惧困住,再烧下去,会变成傻子的。”
“那,爷可就不会再管你愿不愿意,都要每天把你困在床上欺负你了。”
战北枭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人可以自言自语的说这么多话。
起初容黛还是在呓语着。
两人几乎是在各说各的。
战北枭也没放弃,还是一遍遍地解释着昨天的事情。
慢慢的,容黛的呓语声变轻、变少,最终,归于寂静。
屋子里只剩下了战北枭自已的声音。
他觉得,容黛似乎是听进去了。
果然,不到一个小时,容黛忽然开始全身暴汗,身上的纯棉睡裙被浸透,鬓边的碎发也被汗珠侵染,贴在汗湿的脸颊上。
袁成朗奉命进来给容黛量了一下体温,重重舒了口气,37.4°。
他这条小命算是保住了,谢天谢地谢三小姐。
“七爷,这方法看来是真的有效,三小姐的体温退下来很多。”
战北枭点了点头:“她怎么还不醒?”
“三小姐的脉象是没有任何问题的,生命体征也很稳,她还没醒,只可能是还不到时候,要不……再观察一下?”
“行了,你出去吧。”
“是,”袁成朗颔首出去前想到什么,又停住脚步:“七爷,三小姐出了这么多汗,身上应该很不舒服,可以让佣人进来给她洗一下澡,换身衣服,让她舒服一些的睡。”
战北枭手背向外扫了扫,袁成朗颔首退了出去。
让佣人给这小鹌鹑洗澡?
她皮肤这么细嫩,别人洗不明白。
——
容黛觉得头好沉啊,感觉快要掉下来了。
身上好冷好冷。
她看到战北枭杀死的那年轻女人,倒在血泊中,对她伸出手向他求救。
可她根本动弹不得,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她连自已都救不了,如何救别人?
下一秒,那个女人忽然变得狰狞起来,对着她嘶吼:“你以为我死了,你会有什么好下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