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有。
阿兰去给两人拿午饭的时候,告诉她们,七爷早就走了。
容黛登时放开了。
晚上,两人熄灯后躺在床上继续聊天。
这一整天,两人从容家,聊到林家真假千金,聊到她开了一个店有多兴奋,聊到养狗的小窍门,再聊到最近哪个明星比较出名。
明明大部分的话题都是没有什么营养的废话,但两人就是能一直聊。
聊到近凌晨,容黛才说着说着睡着了。
朦朦胧胧间,她感觉身边的人似乎一直在颤抖,在挣扎,在重重的呼吸。
容黛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拍着对方,嘴里呓语了一句:“七爷,没事了,没……”
可她下意识反应过什么,倏然睁开眼。
适应了黑暗的双眼,清楚地看到战以盈满脸的痛苦,在低声说梦话。
容黛倾身,凑近。
【别过来】
【求你们,放过我吧】
【我家里有钱,我可以给你们很多很多钱,让我走】
【不要,救命……救命……】
容黛蹙了蹙眉,知道她是梦到了过往的恐惧。
她抬手搂住了她,轻轻拍抚着她的肩膀,声音很温柔:“盈盈,别理那些脏东西,这是噩梦。”
战以盈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似乎感觉到有人抱着自已,她身形明显颤抖了一下。
容黛再次安抚:“盈盈别怕。”
“端午?”
“嗯,是我,我在,安心睡吧。”
战以盈心里前所未有的安定,侧身面对着她,往她身边缩了缩,脸贴在她肩旁。
好奇怪,容黛似乎总能给她很深的安全感。
“端午。”
容黛的睡音很重:“嗯?怎么了?”
“以后,我们真的会离开这里重新开始的,对吗?”
“会。”
“我一定会得到幸福的,对吧。”
“放心,你一定会的。”
“嗯。”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安静,没多会儿,两人均匀的呼吸声再次传来。
因为头一天晚上睡得太晚,第二天早上,两人都是日上三竿了才醒。
容黛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已不光把战以盈挤到了床边四分之一处,还抬手死死圈抱着人家,好悬没把人给勒死。
她对上战以盈的目光,忙松开手,“盈盈,我没把你勒坏吧。”
战以盈坐起身,揉了揉发酸发胀的身子。
“别担心,我没事。”
但她确定了,端午的睡相,是真的不好。
昨晚为了不影响她休息,她半宿都没敢动弹,这会儿身子都有些麻了。
“我睡觉不老实得很,今晚我不影响你休息了,我打地铺。”
“不用,我已经好久都没睡得这么安稳了,你在,我很安心。”
“真的?”
“真的,我不骗你。”
她今早睁开眼,发现自已昨晚没有吃安眠药,竟然也睡着了。
脑海里瞬间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想跟端午在一张床上,一起睡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