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黛觉得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回答。
她只会忠于她自已,她惜命,也爱财,这没有什么不对的。
毕竟人不为已天诛地灭啊!
她薄唇翕张,正想着骗骗他算了,战北枭却先开了口。
“你的小心思太多,贪财又怕死,即便嘴上说会选择我,但实则,你只会毫不犹豫地背叛我。”
“这一点,毋庸置疑!”
他微微倾身,声音带着哄,可语气,却透着威胁的意味。
“所以,端午,如果你是我,你会纵容一个随时可能背叛自已的危险因素,自由出入自已的身边吗?”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帮你弄来,但唯独离开,绝对不行!”
“别恃宠而骄,乖点,嗯?”
战北枭揉了揉她的头,转身去了浴室洗澡。
容黛靠坐在床头,盯着浴室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战北枭怎么会这么了解她?
想到他说过自已装乖……
容黛瞬间恍然。
所以,他其实从一开始就看透了自已的本质,知道自已爱财惜命还随时可能背叛他,可他,为什么还要把这样的危险留在身边?
对于背叛他,伤害他,欺骗他,算计他的人,他手段不是一直都极其残忍吗?
难道只是因为这具身体对他还算有诱惑吗?
世人皆知,战北枭并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
但……之前的很多次,他想要的时候,只要自已利用陈铭荆当借口拒绝他,他就会收手。
这正常吗?
而且,说实在的,她这几天辱骂他的话,换做别人,怕是早就死过一万次了。
那个大胆的猜想,再一次在容黛心里渐渐落到了实处。
战北枭,或许……
不,战北枭就是喜欢她!
只是,他自已还没察觉到。
容黛的双手倏然攥紧掌下的被子。
战北枭的掌控欲太强,被他喜欢的代价,是要被困死在这里一辈子。
而且他随时会发病,若自已躲避不及,只会成为他的手中亡魂。
重生而来,她是为了活下去的。
所以,不能重蹈覆辙,更不能坐以待毙。
她得在战北枭察觉到他自已的感情之前,彻底离开他。
接下来的几天,战北枭言而有信,只要不离开这栋别墅,不管她怎么晃悠,都没人敢阻拦分毫。
容黛在屋里养了四天的伤,也百无聊赖的刺绣了四天。
她觉得,好无聊啊。
楼下忽然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
她好奇来到窗边,就看到之前见过很多次的几个保镖们,拿着铁锹和翻地工具,正在翻她窗外的那一片草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