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第一次站起身就被苏笙拉回去之后，君挽彤安安静静坐了三四分钟，低声和旁人讨论着那首《旧情人》该怎么唱才好。
等她再次起身，借着舞台上淡淡的暮色，一步步朝讲台走去。
班里的气氛莫名变得有些微妙，竟自发响起了掌声——大概，这也是大家对她的一种认可。
毕竟在旁人眼里，君挽彤性子偏软，话语柔弱，能上台已是具备莫大的勇气。
她接过许昕冉递来的话筒，掌心轻轻拍了拍，一道略带嘶哑的嗓音便透过音响扩散开来。
她既没有急着开口演唱，也没有多说一句话，只在这间仅靠手机微光与多媒体屏幕照明的教室里，安静地面对着全班同学。
苏笙缓缓起身，不疾不徐地走到君挽彤身旁。
“呜呜呜——”喧哗声大噪。
在“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场景下，总能引得一帮看热闹的人学起猴叫，活像峨眉山那般热闹。
台下立刻泛起一阵细碎的议论，夹杂着几分怀疑与好奇。
“苏笙？他能行吗？以前跟我同班那会儿，他上台唱过一次，反响实在不怎么样。”
“难不成他这段时间特意练了一首歌，就为了在这场晚会上，把当年丢掉的场子找回来？”
“说不定还真是这样。”
“我倒觉得，他可能是怕君挽彤紧张，才主动上去撑场子的。”
人群里有人不耐烦地低喝一声：
“废话少说，安静听就是了。”
“唱什么，唱什么？”
有人领头，不少人跟着探头探脑，大着胆子跟着附和：
“对啊，到底唱什么歌？我们想知道。”
“快说快说，等不及了呢。”
“想听，想听，想听你们合唱。”
“……”
君挽彤唇瓣轻轻动了动，似有千言万语哽在喉间，最终还是抿紧了唇，只余下几分局促的期待，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蜷起。
苏笙被一圈好奇的目光围着，语气清淡地开口：
“一首改了点词的《坏女孩》。”
至于改了哪里，苏笙不太清楚，但可以明确，词句少了许多。
话音刚落，教室里原本喧闹的声响下意识轻了几分。
前排同学悄悄坐直了身子，后排交头接耳的议论渐渐低了下去，空气里漫开一层安静又紧张的期待。
前奏若有若无地漫开，苏笙的声音先一步落进众人耳里，清清淡淡，却裹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怅然：
“那时我松开你的手～
“转身只留下了珍重～
“你沉默不说却红着眼眶很久～”
原本还残留着几分嘈杂的教室彻底静了下来，头顶风扇缓缓转动的声响都清晰可闻。
有人撑着下巴凝神细听，有人悄悄停住了手中的笔，目光落在唱歌的少年身上，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班级气氛悄然变化，苏笙却没有停顿，依旧顺着熟悉的旋律缓缓唱下去：
“我偏爱热烈的洒脱～
“我厌倦平淡的生活～
“你温柔太多成了多余的枷锁～”
君挽彤的声音适时接入，柔软里带着一丝轻哑，与清冽的男声交织缠绕，教室里的氛围骤然沉了下来。
原本嬉笑打闹的同学都收敛了神色，窗外的日光仿佛也柔和了几分，只剩下歌声在教室里缓缓流淌。
“你消失在人海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