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覆眼睫稍作轻压,待膏粉与睫毛膏慢慢融开,顺着眼周肌理轻轻擦拭,避开脆弱的眼尾褶皱,细细带过眼头的暗灰余粉。
继而,配以卸妆油、洁面乳抹去丑容。
不断地一揉一搓中,起初磕碜无奇的面容清透柔和。
洗脸巾汲水轻按,不揉搓、不拉扯,眉眼唇颊尽归本真。
短短三分钟,君挽彤干脆利落卸完护肤淡妆。
唐桐桐看着镜子内倒映的容颜——鼻梁高挺微翘,唇瓣莹润,不点而朱,眉峰清隽,不染而翠,两颊线条柔敛成俊致的瓜子轮廓,清艳自成,御姐风萝莉风相映成趣。
一眼望去,美不胜收。
作为同性女子,唐桐桐心泛涟漪:
“小美女,今天有几个人议论你丑?明天姐串个班,替你教训一顿。”
“哪有,这又不是刚开学。”
君挽彤撩了撩垂及腰的发丝,拿起古香古色的墨绿梳子,侧身四十五度。
镜子倒映。
一梳含苞,嫣然初放。
二梳惊鸿,翩然倩影。
三梳倾城,卓然风华。
一眼,仿若万年。
沉默观摩的唐桐桐见状,迫不及待嚷嚷:
“校花,校花。”
“校你个头啊,滚吧,你才是。”
君挽彤不屑于这种招蜂引蝶的破烂称呼。
唐桐桐坐下,指甲随随便便夹住一张折叠的方块纸,打开一看,很刻意的行书字迹:
“风很温柔,水很清澈,花很鲜艳,你很特别,我很喜欢。”
落款:爱意随风起,一见定终身。
“李随风?我以为是谁,又是这个傻子给我写情书,真是的,一天一张,没完没了,我看这些破情书,就像在听别人对我表白说‘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唐桐桐身高一七五,与生俱来小蛮腰大长腿。
身姿绰约,少有人可匹。
侧视之,胸脯不同于这个年龄段的圆凸傲人,仍校园公认系花。
等高三的校花学姐毕业,她就是新一代的校花。
白潭二中,自建校以来一直女多男少。
不知何时开始,便划分有称赞女性倾国倾城的代言词:校花、系花、级花、班花。
君挽彤整理狼藉,嫣然一笑:
“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唐桐桐眼皮一抽,一本正经道:
“一见钟情,不过见色起意。日久生情,不过权衡利弊。爱情起于颜值,陷于才华,迷于声色,忠于相伴。终究,折于物质,败于现实。男人都是这样。”
她抓起旁边的几张情书,看也不看,“嘶啦嘶啦”撕烂,往天花板一抛,纸片如雪纷纷扬扬:
“所以,告白再多我也不会在意……有些家伙可丑了,满脸斑点,满脸痘痘,满脸胡子,跟个中年大叔一样,丑不可言,我可没有大叔情结,也不知道他们这些烂泥扶不上墙的渣渣哪来的勇气,给我投情书,还想跟我牵手,痴人说梦。”
“开学那么久,你一共收获了多少个人的情书?”君挽彤歪头问。
“我算算。”唐桐桐两眼上翻,右手轻扳左手手指:
“舔狗一号,张学右;舔狗二号,刘德画;舔狗三号,郭富乘;舔狗四号,黎名……舔狗九号梁朝未,舔狗十号,李随风……舔狗二十五号,曹蒙德。”
数数点点,唐桐桐不亦乐乎:
“舔狗二十六号,君挽……哎呀,小彤彤你干嘛打人……呜呜呜……”
君挽彤捂住大长腿美女的粉红薄唇:
“你才是舔狗,麻瓜。”
挣脱束缚,唐桐桐吐出粉舌,毫无淑女形象做了个鬼脸:
“略略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