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超三分钟,君挽彤听见走廊外传来十万火急的靴声,快而沉重,由远及近。
青葱手指轻捻书页,准备预习数学即将学到的难点。
她听到脚步声顿在后门,那脚步随即哒哒响起。
不知为何,她感觉来者目标明确,牢牢锁定她。
“呼呼呼……”
沉浊的喘息声源源不断冲进薄红耳道。
余光一晃,有道浅蓝身影在桌侧屹立不动。
她没抬头,只听到熟悉的磁性嗓音:
“你的豆浆。”
袋子放下,内有一杯豆浆,两个粉丝包。
袋面蒸汽腾腾,冷凝晕开大量雾珠。
“你要是不吃,就是不给我面子……别忘了,我坐在你后面,小心我上课踢你凳子。”
苏笙说这话的时候已大步走出门外,暗含着威胁,随晨风飘荡,听不真切。
食堂距离教室较远,不加打饭时间,来回一趟一般要六分钟。
君挽彤略一计算,抚了下肚子,略微空虚。
平常她依靠一个包子一个鸡蛋一杯豆浆,可以坚持到第四节课不饿。
今早因为怕这怕那,太不争气,饭量少了些许,怕是第三节课肚子就咕咕叫。
到第五节,前胸贴后背。
君挽彤打开袋子,触摸塑料杯。
温热,宜进食。
苏笙回宿舍,给洛九安带上早餐。
“我的呢?我的呢?”李缘一脸悲愤交加。
“现在人不多,自己去,再说了,你早上晨练,吃个毛的包子,吃粉去。”
苏笙撇下一句,倒头假寐。
李缘猛灌两口过夜白开水,几滴水珠飞溅。
“我家要扫墓,下午我就走,你们呢?”
“扫墓?”洛九安吃两颗蓝色胶囊,吸口豆浆:
“路不平,车上不去,我就不请假了,浪费时间。”
“都2024年了,还搞封建迷信,狗才回去当苦力。”
四月下旬,清明节过去多久了,扫个蛋。
“听说五一劳动节回来,又要月考。”
洛九安上头有姑姑,别说考试消息。
这种小月考,试卷配答案直接要过来都不是事。
这对她姑姑来说,举手之劳。
李缘忆起时间表:
“这个学期还剩两个假期,五一放完假,再放三天高考,二十几号考期末。
“去工厂当牛马么咯。”
他这句话主要是说给苏笙听的。
洛九安身体不便,要是没人保证,主管招他怕出事。
“暑假工打螺丝,装小风扇,一个小时八块钱,早上八点开工,中午傍晚各休息一个钟左右,一直干到晚上十点,累死累活,还不如去摆地摊山里挖点山药和葛根去卖。”苏笙打死不去:
“高三的那些高考完出去,还能有个十五块一个钟,我们考完试,那时间点,基本满载了,没满的都是小厂,满嘴喷粪,你自己去吧。”
他一个鲤鱼打挺,差点撞到上床铁架:
“对了,遇到中介,他要是让你付钱,你直接给他三千。”
“刚好可以立案。”洛九安补充。
李缘憧憬地打暑假工赚大钱迅速破灭。
“你那么懂?去过很多趟吧。”
没有出路,寻找中介。
一坑二骗三拐。
没把人送去缅北吃鞭子就不错了。
苏笙发挥重生者独有的经验,好心道:
“中介坑钱,套路很深,像你这样不知社会道德底线的小年轻最容易上当,一般他们骗钱的范围在五百之内,不会太高,也不会太低,你叫警察过来,他顶多退你点钱。”
经前者提点,李缘一阵后怕。
上周他想假期赚个几千块,买台新手机,下载了好几个软件:BOSS、五八、赶集、智联……
填完信息,一大堆主管、经理争先恐后联系他。
让他开心得手舞足蹈。
经一提点,李缘彻底断了暑假工的念头,老老实实回老家务农。
洛九安吃完,苏笙陪这位腿脚不便的兄弟上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