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速狂飙到最高——65k/h。
一家不知名汤粉店侧边,苏笙单按后刹,滋滋碾沙停下。
他扭了扭身子,腰缠“万贯”的感觉真不爽。
“停车了,还不下来,一堆人看着呢。”
听闻此言,君挽彤喘着娇气歪过身体。
因为是左撇子,左脚板先落地,右腿一个大弧圈半绕。
靴板擦过苏笙的白衫,涂上一块灰黄。
她急急忙忙拍了拍。
“流氓!打我屁股。”苏笙明知故说。
君挽彤拉长脖颈,正要求原谅,发觉四面无人注目,她焦急扬眉理论:
“这就是你说的一堆人?”
凶巴巴的,怪吓人。
苏笙拔走车钥匙——原因有两点:一,不懂法的愣小孩见车眼开;二,近两年白潭有团伙组织作案偷电瓶。
“兰陵王会隐身。”
“对对对。”
君挽彤自知嘴斗极难取胜,以此表露躁怒。
微微俯身,苏笙牵过葱白小手:
“走了,请你吃饭。”
“我吃过了。”
“说谎这辈子只能嫁给我。”
“谁要嫁给你,史蒂芬。”
上大学当逃课小能手前,高分者往往歧视低分者——自小学到高中,这是一成不变的法则。
“你知道我低分还骂我。”苏笙逼真地抽泣几下。
君挽彤被他的演技搞得彷徨无措:
“你……哭什么哭?再哭我弄死你。”
“嘤嘤~”
“我能给你补习。”
“好啊。”苏笙不装了,摊牌了。
瞧他贱兮兮的笑容,君挽彤顿然六神无主,牙齿摩擦的咔咔响:
“拙劣的演技。”
自前门入店,苏笙向柜台后的老板娘道:
“来两碗油豆腐线粉,不加香菜。”
“阿古等一歇歇,西租啊。”
“好。”苏笙找张无人落座的空桌坐下。
君挽彤坐桌对岸,双手放在桌下搅来搅去:
“我们是不是在……”
她寻找合适的形容词:
“约会?”
“不是履行条件吗?”苏笙困惑。
君挽彤双肩收紧,垂目看桌:
“你觉得……我……丑吗?”
“你……”苏笙早有考量。
只不过老板娘截断了他:
“阿古,好唻。”
苏笙叫上君挽彤,免费的配料乱加一通。
粉店自有规矩:吃什么小菜,自己加。
君挽彤加了香菜、蒜叶和紫苏。
回到座位,不着急开饭。
“我什么?”她细声接续话题。
“女大十八变,你才十六七岁,班主任讲作文,说过一句话‘斩断烦恼丝’,许多人都觉得这句话隐含深刻奥义,你在意丑美,不就等于……平添烦恼丝。”
旁边呲溜呲溜喝汤的大叔静下来,竖耳倾听。
“意思就是我很丑咯?”君挽彤不给台阶下。
她的声音清柔悦魂,夹带反问与质问的少许味道,又若自嘲。
“额……心美。”苏笙光速搅拌脑液寻词。
这时候我怎么能犯蠢?我这么说,不就等于说她丑了吗?他暗拍脑壳。
“凉凉夜色为你思念成河~”
一曲《凉凉》的高潮飘过,大叔的手机铃声响了。
“喂……”
氛围沉闷,呼吸难通。
苏笙焦虑万状。
怎么办?
“外貌会变,但我对你的心意,不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