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三十,星期二。
初晨的东曦跃上树梢,碎金洋洋洒洒,穿过凤凰树,照下一片片斑驳。
君挽彤穿一件樱奈春时的JK百褶裙,这件粉色半身短裙盖过她中段大腿,下方长筒白袜未及的地方皎白似月。
她戴上黝黑口罩,遮住面容。
不看脸,这身着装下,颜值最高打“80”。
吭吭吭!
闻声,君挽彤惴惴不安别过头看车。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转头——苏笙用最后一个条件约她出来,说开靓车接她。
车,她五点零的正常视力看到。
一辆暗红色三轮车远远驶来,停在两米外。
苏笙探出头,端视白花花的大腿直吞口水:
“老婆。”
【老……老婆?】
【这个称呼不是只有结婚后才能叫吗?】
【他为什么这样叫我?】
【会不会……喊错了?】
【感觉好亲密,又好奇怪。】
君挽彤肘节挂个黑色皮包摇摇曳曳,手指止不住地交缠:
“我……”
“上来吧。”苏笙拍拍旁边垫了一块枕头的黑垫:
“刚才我在试探是不是你姐。”
【嗯……】
【姐姐还在睡觉,我进她房间拿衣服她都没醒。】
【这个座位,能坐吗?】
【开得快不快?】
君挽彤站侧边,空手捏衣角,一副想坐又不想坐的怪样,迟迟不动身。
“车速不快,三十公里每小时,跟蜗牛一样。”苏笙信誓旦旦。
两天不见,如隔三秋,君挽彤撩起灰枕,陌生地支吾:
“这个……”
“坐垫太硬,拿来垫的。”
【这个枕头上还有头发。】
【他平时睡觉用的?】
【今晚他拿回去垫头,我岂不是……】
【呜,脸变热了。】
忸怩十来秒,君挽彤抚臀坐下,把枕头抱怀里:
“开吧,你别看我腿了,我天天看见,都觉得烦,又不是很好看。”
“胡说,别冤枉我。”苏笙打死不认。
“从停车开始,你看了八次……九次。”君挽彤实在地说。
“你抹粉了?那么白?”苏笙缓慢加速。
【十次……不,十一次了。】
【腿也要化妆吗?】
【真奇怪,我还没试过呢,回家试试。】
【十四次了。】
想归想,君挽彤仍如常态,有问必答:
“没有。”
车速没快起来,只微微起风,她搂紧枕头:
“开慢点儿!再快我掐死你!”
【威胁成功了吗?】
【这破车,好害怕。】
苏笙一看速度“6k/h”,嘴不由咧开:
“这速度比非洲蜗牛还慢。”
【慢?慢吗?】
【咦?这个拄着拐杖的老奶奶超过我们到前面去了?】
【好像有点慢,那你开快点吧。】
【快啊!快点,实在不行我来。】
【无能的车夫。】
君挽彤并腿,抱枕不语。
快了又闹,不快又叫,真难伺候……苏笙嘱咐:
“你抓稳一点,别乱动,要是摔下车,把脸刮花了,我一定会拍下来嘲笑一辈子。太怕的话,跟我说,坐我前面。”
三轮车正式提速,超越不懂尊幼让车的老奶奶。
【谁要坐你前面?】
【我家大黄都不会坐你前面。】
【你坐我前面还差不多。】
【这个位置,万一怀孕了怎么办?】
君挽彤思路离奇。
她的生物成绩高二第一,这并未影响她做出非人哉的判断——高中生物书内没有讲解人体繁殖的仔细由来。
【啊啊……】
【速度好快,要掉沟里了!】
【不要!】
【不要!!】
【不要!!!】
二十三公里每小时,比快跑慢许多。
【快点停下啊!】
君挽彤慌不择乱,银牙紧扣,右手抓紧旁边的铁护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