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五月,暮色温柔。
晚霞把天空揉成了淡粉与橘红。
风一吹,棉絮漫过青山与江面。
一辆三轮车的车轮碾着落日余晖,不慌不忙。
“御东园到了,小富婆。”苏笙轻点乌瞳半开半阖的君挽彤,手指捋过一条马尾。
“啊,困。”君挽彤抚臀一跃而下,裙子飘起半厘。
“拿个榴莲。”
苏笙钻进车厢,从一沓袋子里扯出两个,装下椭圆状的金枕。
没有提,君挽彤双手抱住半透明塑料袋,任刺扎衣,挤眉弄眼道:
“走了,史蒂芬。”
【班级倒数第七,得找个时间辅导他。】
【并且改掉他留空的陋习。】
苏笙面色一沉,外国友人的名字还挺好听。
他不如改个名,就叫史蒂芬·苏。
下次月考,还考三百六。
“终于可以开快了。”苏笙上车,速度拉满。
一个飘移,两条黑印自车底部流出。
【普通车技+1】
暮色半临,苏笙来到“鑫风”:
“老板娘,还车。”
老板娘换了条干净点的米黄围裙。
戴着双油污浸成炭色的白手套,正俯身拧出车轮上的螺丝。
她没看开回来的车,直接说:
“迭两日还勿到,退侬两百块,好伐啦?”
一天一百五,也没多收我钱……苏笙干脆应下:
“好。”
收到退还的两百,苏笙慢步回校。
四小时买完七百斤榴莲,前半趟赚两千,后半趟赚六千。
减去消费与转账,整趟下来,约赚六千三。
两天六千三,普通打工仔不扣税,一个月的工资。
连续干十五次,一个月狂捞九万。
重生者,牛逼!
收敛发散的美好幻想,苏笙扬唇:
“这只是一个开始。”
小巷子里,灯火酒绿。
红色灯光下,一位二十多岁的黑丝包臀女子笑问:
“小哥,大晚上的去哪里啊?”
“回校。”
“这都放假了,还回校,你是外省人?”
“是。”
“要休息吗?比校内宿舍舒服哦。”
“一个硬币几分钟?”苏笙问道。
“八八一发子弹,幺八八一个钟,八八八一天。”女郎流利道:
“八八八八可拍可流播。”
“是跟你玩喷水枪大战吗?”
“是的呢,小师哥。”
“我有HIV。”
“我也有,正好。”
“不好意思,骗你的。”
两耳不听泼妇声,苏笙逃离小破巷。
这行业,零零年,一零年较多。
二几年虽有,但在大众眼中基本销声匿迹。
这种好事也能被我遇到?他快步走远。
——
御东园内唯一的法式外形楼。
君赢辰夹起一筷丝瓜送入口中,滋味清淡,瓜香清浅,软嫩里鲜爽却淡。
“谁做的菜?”
“小妹不会煮菜,除了我,还能有谁?”君雪汐双手抱着手机承认。
垂下筷子,君赢辰无奈眯眼:
“没加盐,太淡了,下次记得加。”
大小姐一脸无所谓:
“哦。”
“啧。”紧接着,一家之主吃下一口清炒蒜苗,法令纹更皱:
“这个,咸死了。”
“怪不得,我就说水煮丝瓜胃口怎么会这么淡,原来是盐加到了蒜里。”
“我们家就一口锅。”君赢辰若有深意。
“哦。”君雪汐闷头干饭。
吃饭不语的君挽彤捏紧筷子:
“爸,给我转两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