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间瓷砖房,仿若泡在不见天日的潮湿的山洞里,臭味淡淡飘逸。
凌晨五点多,睡了三个多小时的苏笙揉着发沉的脑袋下楼还钥匙。
踏出门槛,撞进满城泛滥的霓虹灯光里。
这个时间点,行人寥寥,公路上的车流不停穿梭。
苏笙打着哈欠,寻寻觅觅,在一个十字路口边停下。
远视一张拆下来的啤酒箱纸板靠在墙上,后面有间小铺子。
纸板从上到下分三行黑漆字:破产了破产了,急出租,租房请联系陆先生173????9911。
苏笙照抄号码点按,拨打过去。
等待十几秒。
“是陆房东吗?”
听筒那头传来一道懒洋洋、还带着睡意的女声,对方含糊地“嗯”了一声。
“请问有事……”
“打错了。”
苏笙沉默两秒,干脆按下红色虚拟按钮。
打电话过去磨磨蹭蹭,不是中介二房东,就是品牌前台。
要租房,就得找一手房东——能砍价、能免中介费、长租短租好商量,真出了问题也有人负责。
逛陆家嘴,苏笙在一间标着“三十七平方米”的店铺门口,拨通第二个电话。
“你好,是刘房东吗?”
“你要租房?”对方有气无力。
“对。”
“不好意思,已经有人预定了,牌子挂在门口给您添麻烦了,实在抱歉。”
“也就是说,他还没签合同?”
“是的。”
“你问问他方不方便,我跟他争一争。”
电话那头的男人瞬间来了精神,语气都轻快了不少:
“好,正好今天准备签,你等着,我开车过去接你。”
有人竞价,房东自然乐见其成,多赚一点是一点。
十几分钟后,一辆丰田停下,车上下来一位肤色麦黄的男子,他顿住,看了看周围,看了看自家店前的……学生。
“你……”刘房东疑惑:
“你要租房?满十八了吗?”
“十七。”
刘房东脸一沉,二话不说扭头就走。可刚迈出几步,猛地顿住,只因一句话:
“等等,我有钱。”
他立刻转回,脸上积起笑容:
“这里可是内环地段……”
苏笙抬手,张口截断:
“我长租两三年,稳定不闹事,今天就能签,只要月租和押金少一点。”
刘房东心里一动。两年租期,在这条街上,租金怎么也得近一百八十万。
一个未成年,穿的也一般,能拿出这么多钱?
他犹豫着问:
“你租来开餐厅?”
“卖能量饮料。”
“红牛战马燃力士各大商场都在卖,你还是别租了,你要租也行,但不能租这间,我给你换间小的,十五平米,你看行不行?”
“成。”苏笙答应的异常爽快。
“你本来就不想租这间!!”刘房东黯然反应过来。
“房东慧眼识珠。”
“我跟你说的那间在环路边上,纯一楼临街,月租我只收两万五,一年涨幅百分之三。上一任刚到期,正好也有人在抢,我等下把他叫过来,你们自己谈。”
刘房东心里打着算盘。
月租两万五,他基本没赚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