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十分,贴近下课铃点,明暗不定的教室忽然璀璨夺目。
“收手机。”
黎轩圣指指墙角存放手机的铁箱,补道:
“晚休时间,可以去操场走走,活动活动身体。”
灯光稳定下来,李渊拎起黑袋子,开始分发杨梅。
他等这一刻,等了好久好久。
喧闹声平平。
和他的预想中欢天喜地、赞不绝口的画卷背道而驰。
风头全被三个正大光明转出九百块以上的人抢得干干净净。
排队交手机,苏笙经过君挽彤的桌子,轻敲两下。
他先行一步,在高一高二之间的隔断回廊等她。
“礼物?”君挽彤看他两手空空,直接道:
“你没带?”
“口袋里,你自己拿。”
刚放学,这条道人多、拥挤,君挽彤不喜欢人多势众的地方:
“换个地方。”
“这边。”苏笙带她走去漆森森的电脑房那边。
君挽彤扯住苏笙的衣袖,徐徐向前:
“这,这里可以了。”
“你拿吧。”苏笙高举双手。
君挽彤细手伸进他的凸起的裤带内:
“什么东西,那么硬,那么大……”
疑惑过后,她取出来见证:
“手表?”
“我给你戴上。”苏笙握住她细嫩的小手。
君挽彤缩了缩,力气小,挣不开。
扣紧钢带,苏笙上下瞧了瞧:
“你的手太小了,不太合适,下次我给你买戒指吧。”
“我不喜欢戒指。”君挽彤扭动手腕,不太适应手上突然多个表:
“别给我买了。”
“我网购了两袋大白兔奶糖,明天到,我让外宿生拿进来,你要吗?”苏笙撩拨着她的鬓发。
君挽彤眼里闪过一丝迷茫:
“你真奇怪,你不给我怎么要。”
“去操场转转?”
“不想去……手疼,别拉我,我识相一点,去还不行吗?”
“走呗。”苏笙在前方引路:
“你跟紧我,走慢点。”
楼梯间只有几盏坏掉的红外感应灯,一闪一灭。
光线昏暗,只能看见朦胧的方形阶梯轮廓。
十五厘米宽,走歪极可能摔倒。
君挽彤沉住呼吸,紧紧抓住苏笙的手,跟着一步一步往下走。
一楼四面空荡,光线稍亮。
她慢慢回头,慢慢抬头看天花板说:
“刚才拐弯那儿有两个人抱在一起打架,脸都红了,喘不过气,你怎么不劝架?你还是男人吗?”
“劝了,他们听不下去。”苏笙想劝,哪敢啊。
惹男的生气,一拳打爆他,惹女的生气,一屁股坐扁他。
那明明是亲热的情侣,她没看出来,以为是男的打女的。
她认为的情侣是电视剧上可过审的、软慢轻柔的。
收敛目光,君挽彤回顾下楼过程:
“可是,你看都没看,就拉我走了,是不是着急舔我脚?操场人太多,我们去那里吧,那里刚好没有人,你想怎么舔都行,疼了我也不会怪你的,毕竟你是我的朋友。”
她轻指三米外尘土铺满的乒乓球桌。
“手表还我。”苏笙破防。
谁要舔脚啊!
真正的舔狗都不至于沦落到那种境地。
那分明是奴隶、奴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