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睡早起，零点没等到清醒自持的苏笙。
清晨六点没盼来昏沉困顿的苏笙。
五点四十多，苏笙猛睁凌目，寂然不动，时间若停。
肉眼所见，花白带点灰斑的天花板上，缓缓浮现出一行字：
【这是一块藏着水源的天花板，可别随便戳它两下。它一生气，就会褪下一层外皮，替花洒给你淋一场干净不卫生的小雨。】
苏笙记得，这几周一到雨天，这面墙常常漏水，夜里滴答滴答。
【这是一个书包，制作手艺粗糙，它的三个肚子里塞满揉成团的纸巾。】
路边摊十九块九不包邮买的书包，初中用至高中，苏笙舍不得换。
【这是一件衣服，后面很脏，有两只蚊子的干瘪尸体。】
五月的蚊子格外猖狂，东钻西窜，总爱在人身上留下洞洞，睡觉时被压死很常见。
“咦？！”苏笙惊坐。
【这是一条内裤，里面很脏，有几十亿只尸体。】
苏笙别扭下床，撑衣杆顶下一条干净干燥的内裤，躲进厕所换上。
【这是一条内裤，内侧不是很干净，因为它接触了……】
文字像打字般逐字显现，没等写完，便一个个消散，重新凝成一句：
【这是一条内裤，它现在很紧绷，随时可能破开一个五厘米宽的大洞。】
“六！”苏笙压制住躁动的DNA，看自己的手掌。
【这是一个男人，身高178CM，自带魅力属性，刚刚用过战国时期鲁国的纸，不建议交流。】
他以为会出现上面这句话，没想到是：
【？？？？？】
一串乱码问号。
他只好转看洛九安。
【这是一个无药可救的男子，替他准备一个棺材，烧几十亿冥币是你最好的选择。】
“棺材算了，买不起，也不会做，烧冥币行……看看李缘这傻帽。”
【这是一个正在做梦的少年，他梦到自己正在舔又白又嫩脚丫子……】
“春梦？”苏笙往后看，睁大眼：
“不好意思，打扰了。”
【……他舔的开开心心，一抬头，一个五百斤的马超圣体与他对视，擦出爱情的电火花。】
李缘从噩梦中惊醒，大口喘气。
“哎，六点了，你还不打扮，等下集合。”苏笙敲击脱了点铁皮的防摔护栏。
“做了个美梦。”李缘愉快道：
“十个日韩人妻陪我滚床单。”
“十个脚小肚重的男人还差不多。”苏笙随口道。
李缘猛吸一口气，发了会呆，打了鸡血似的翻身下床，动作大的吵醒洛九安。
苏笙闻歌准点出门，衣物、衣架、地板等五花八门的杂物，他都能窥见冰山一角。
包括无形无影的空气。
【这是一团空气，氮气约占78%，氧气约占21%，氩气约0.93%，二氧化碳约0.04%，氖、氦、氪等稀有气体与少量水蒸气，占据着余下极少的部分。】
路边的花花草草。
【这是一株狗牙根，它遍体鳞伤，被人踩过一千多次，你就踩了十二次。】
“十三次。”苏笙补上一脚。
【这是蒲公英的绒团，营养价值不高，建议拿个盆子装土栽植。】
苏笙一个扫堂腿，劲风扫过，白绒绒的棉絮铺满大地。
【这是一颗牵牛花，他流液了，因为几天前有两个男人在上面幽会。】
苏笙抬脚想要踩碎延伸出路面的牵牛花枝条，身后有道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