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科考试结束的当晚,苏笙和君挽彤被班主任叫进办公室。
“老师,找我什么事?”苏笙随意地张嘴。
“答题卡写满了吗?”黎轩圣敲击办公桌,不满道:
“还没写完就敢提前交卷,离考试结束明明还有三十分钟!”
“老,老师……”君挽彤轻唤一声。
她每次都会提前五分钟左右出考场,而苏笙总会早早打好饭菜,等在考场门外。
她心里隐隐觉得,苏笙没写完答题卡,多半是为了赶时间来等自己。
她的声音实在太小,办公室里又吵。
班主任没听清,只当她是在好奇地低语。
“可算考完了,我站在教室后面盯了整场,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一旁留着鲨鱼头造型的老师把一摞试卷啪地置回桌上,揉了揉发酸的腰:
“你们是没看见,咱们班那几个平时就坐不住的学生,今天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的,眼神飘来飘去,就没老实落在自己卷子上。”
旁边身高只有一米四左右的女老师接过话头,无奈地笑:
“我那个考场更夸张,有个男生小动作不断,笔握在手里半天写不了几个字,眼睛一个劲往左边同学的卷子上瞟。我轻轻敲了敲他的桌子,他立马坐直了,可没两分钟,又开始探头探脑,真是让人又气又好笑。”
“现在的孩子,心思就没放在正地方。”戴着单边眼镜的光头老教师翻着手中的试卷,沉声:
“考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诚信考试,结果一进考场,还是有人抱着侥幸心理偷偷瞄答案。以为老师看不见?其实我们在讲台上看得一清二楚,谁动了什么小心思,一目了然。”
“可不是嘛。”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模样像领导的另一位老师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有的孩子明明自己能答出来,非要东张西望,反而打乱了思路。我看见好几个学生,写着写着就停下笔,偷偷侧过脸,眼神鬼鬼祟祟的,脖子伸得老长,就为了看一眼旁边人的选项,何必呢?”
““平时上课不认真,考试就想走捷径,就算抄到几分,又能骗得了谁?最后坑的还不是自己。”身着抹胸裙的女老师板着脸。
办公室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看有几个平时成绩挺稳的学生,这次也一脸懵,估计是题目稍微一变,思路就断了。”
“基础还是不扎实,看着都会,一到考场一紧张,知识点全乱了。这次整体成绩肯定要往下掉一点。”
“我大致翻了翻,跟上次月考差不多,高分段应该不多,中等生居多。很多题不是不会,是粗心、审题不清,白白丢分太可惜了。”
“是啊,等考完一对答案,估计又要一片哀嚎。回头讲评试卷,得好好帮他们捋捋心态和答题节奏。”
“先把试卷分好,赶紧批改打分,看看哪块失分最严重,针对性补一补,下次才能真正提分……哎,这张卷子怎么留了这么多空白?”
“……”
苏笙听着周围老师们的一言一语,略呆。
“苏笙?苏笙!”
“阿?”
“发什么呆,说的就是你!以后不许再留空白,听见没有?”黎轩圣抬手捶打一沓未改的作业本。
苏笙似乎要严谨地把所有关于考试的逻辑全部理清:
“老师,我没有留空啊。选择题全都写了,不太会的大题,我也都写了个‘解’字,还加了个冒号,相当于两个字。”
话落,激情议论的老师们瞬间噤声,随即哄堂大笑。
黎轩圣眉头紧蹙,厉声教训:
“你就不能向君挽彤同学学习?每次都把试卷写满,仔仔细细检查过三遍之后才出考场。”
君挽彤站在一旁,手足无措,脚尖微微发颤。
“不是说不留空就有分数吗?老师真会骗人。”苏笙呢喃。
“谁告诉你的,我可没有说过。”黎轩圣恨铁不成钢。
苏笙快速扫过办公室内的老师,不卑不亢道:
“英语老师说的。”
“她说的你就全信?”
“我之前不会写作文,直接抄阅读题的下来,还得了两分。”
“这跟你写的‘解’和冒号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