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一过,那群高三生,彻底放飞自我。
玩闹、狂欢,各种表白满天飞——解脱。
昨夜一逛,苏笙就看到好几对情侣约着直奔酒店。
晨起,苏笙出门去买粽子吃。
走到校墙外的十字路口,脚步忽然顿住。
“妈,就是他!就是这小子,害得你儿子连高考都没参加!”
留着狼尾的男子恶狠狠怒盯,撸起袖子想干人。
旁边穿着花袄的妇人一把拉住咋咋呼呼的葛舟城,目光直直落在苏笙身上:
“你就是唐山?”
苏笙憋住笑意,摆出一副痞里痞气、趾高气扬的模样:
“是我,怎么?不服?”
“我这蠢儿子叫人打你虽然不对,但你也没受伤,不是吗?”
秀妇对“加害者”轻描淡写,将过错隐隐抹去。
把“受害者”逼成斤斤计较、不讲理的人。
责任转移?和稀泥压事?呵,真当别人好糊弄?我可是成熟人……苏笙不以为意地抠耳洞:
“然后呢?”
“妈,你看他那嚣张样!不然我怎么会找人收拾他!”葛舟城跳出来嚷嚷:
“是他先骂我蠢、骂我笨,说我没事找事给家里添麻烦,明明是他先惹我们的!”
苏笙不得不承认,当时他的异能可以听到心声,听见有人心里张口闭口骂他,他举报他们,很大原因是因为一时意气。
“我和你们的教导主任认识,你知道吗?”秀妇提着蟒皮包,和蔼可亲道。
可苏笙听出来的可不是和蔼可亲的意味。
搬关系抬人压人,狐假虎威。
是点头之交,还是真有交情,苏笙分辨不出来,不过他可没多想,却是拍了拍手:
“有意思,有意思,没想到真正的爸爸是学校的教导主任,这要是被你的养爸知道,会不会把你逐出家门?”
“妈,真的吗?”
葛舟城这蠢货脑子缺根筋,真好奇起来。
妇人脸色一僵,皱着眉怒骂儿子,那语气,仿佛骂的不是亲生儿子:
“明天就给我去南区打螺丝,好好历练历练!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东西!”
“可是,他说……”葛舟城还没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唐同学,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秀妇保持虚伪的笑容,那唇上的口红都快扯变形了。
“你说的对。”苏笙爽快地说,却又阴沉地道:
“但……”
他故意拉长尾音,让悬念拉伸。
这对母子阴沉望着他,内心七上八下。
“但你,应该也不想让你儿子连书都读不成吧?”苏笙意味深长。
葛舟城马上想起“无能的丈夫”。
不,现在应该是“无能的儿子”。
他瞪直眼,指着手:
“妈,他想,他想……”
“他想什么?”秀妇听不出弦外之音。
葛舟城吞吞吐吐半天,终于想到了一个能过审的词:
“敲诈,他想敲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