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十四日,兜兜转转,迎来新的一周。
苏笙上周没能弄明白自身的异能,这一周依旧毫无头绪——既没有任何提示,周遭也没有出现半点异常。
“哎,明天就考试了。”范闲忧心忡忡地翻阅语文书。
“《离骚》《蜀道难》《蜀相》《望海潮》《归去来兮辞》《赤壁赋》《劝学》……”苏笙随口报出一连串需要背诵的古诗文,足足十几篇。
具体考哪篇概率不详,皆有可能出现。
而这些内容在考试里,不过占了六分。
为了区区六分,要背下这么多篇长篇大论,值得吗?他和不少学渣都曾这样想过。
对底子一般的学渣来说,多这六分不多,少这六分不少,何必费那个劲去背?
干脆不背了。
他则安心背诵,在一字一言中锻炼语言与表达。
“太多了,太多了,我就只记得《赤壁赋》,别的都忘差不多了。”范闲生无可恋地仰天长叹:
“我命休矣。”
范闲平时不抽风,今早却叽叽喳喳,坐立不安。
“你想说什么?”苏笙隐约察觉到中二有话想说,但又不好直言。
“明天语文作文考什么?”范闲左盼右顾,鬼鬼祟祟地侧身,压低嗓音。
“你当我是神?”苏笙双手直按太阳穴,以表无语。
“苏神,苏神~”范闲死皮赖脸,脸皮厚得能挡城墙。
“考……”苏笙刚想胡扯,但扯错了这家伙考完语文肯定要嗷嗷乱叫,也就切换了思路:
“我之前跟你说的,你做笔记了吗?”
“做了。”范闲得意忘形地笑。
“那就看笔记去,再随便背十几句拥有鼓舞特性的名人名言,不就可以了?”苏笙喋喋道。
说实话,作文本就很看临场发挥,光靠十几句名言肯定不够。
范闲对写作文本不熟悉,摸不清门道——练得太少,新手通病。
到了高三,范闲应该就有师自通了。
“挖了个蛐蛐。”
“?”苏笙愣住。
中二少年很自然地:
“真的吗?可是我背了二十句,心里还是没底。”
“那你就临场乱凑。”苏笙转了转脑子:
“比如想写杜甫那句‘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在’,实在记不清,就灵机一动,把脑子里能拼的句子凑一凑,像‘邦残丘壑在,春尽棘榛深’‘陵夷川岳在,野寂黍苗深’这类。实在不行,就换意思相近的,比如‘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
苏笙写不出来的时候经常这么干。
反正阅卷老师大多分不清是谁的句子,先写上去凑数,总没错。
“这个,感觉,还行。”范闲一边思考,一边停停顿顿道。
小说看多了,随口扯几句看起来合情合理的场面话,对他而言本轻而易举。
“要是创新和传承,那怎么搞?”范闲再问,他最怕的就这两个方面。
“有没有看过《大发明家》?”
苏笙一点,范闲便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