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语文,苏笙拎着饭回到教室。
君挽彤早已经坐在座位上,抽出数学书准备下午的考试,看见他进门,口罩下的嘴唇轻轻动了动:
“这次怎么会考《长恨歌》啊,不是上学期的内容吗?”
你问我,我问谁去……苏笙随手把桌上的橡皮泥拨到一边,吹了口气,放下用两层袋子裹得严实的两份午餐。
“出题老师大概是脑子抽风了。”
“我也这么觉得。”君挽彤清晰地念出那道默写题:
“唐玄宗与杨贵妃的爱情誓言流传极广,常用来形容至死不渝的深情——这句到底是什么啊?”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苏笙几乎没多想就脱口吐出来。
君挽彤歪了歪头,轻飘飘的:
“可我们又不是鸟,也不是树枝。”
“什么玩意儿?”苏笙一时没反应过来,只隐约觉得,这人在故意撩他。
他抬眼看向对方,顺着话头接了下去:
“小富婆,正因为我们是人,才能把这句誓言,真真切切过一辈子。”
谁知君挽彤半点不接深情的茬,反而把穿着靴子的脚往旁边椅子上一搭,语气随意又霸道:
“那,舔我脚。”
“滚。”
“嘻嘻。”君挽彤诡异地笑了笑,大大张开双手:
“快快滚进我怀里来。”
“?”苏笙摘掉她的口罩,捏着那张粉嫩的小脸,使劲揉动两下:
“别理唐桐桐,她净教坏你,跟你姐姐一个样。”
“不是她教我的。”君挽彤毫不留情地报出幕后黑手:
“是雪柔教我的。她说,要让我体会真正的恋爱——是那种双向奔赴的感觉。
苏笙一时语塞。
“蔡雪柔想泡我,你不要管她就对了。”
“她想拿你泡酒?太可恶了……”君挽彤的怒气一晃而过,眼珠一转,抛出一连串好奇的问题:
“咦,这能喝吗?好喝吗?是甜的吗?”
“装傻是吧。”
苏笙扯着她的嘴角往两侧拉,手猛地一抽,两条晶亮的口水丝线随之垂落。
左右张望一圈,君挽彤低头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干净嘴。
“再敢说我傻,别想骑电动载我了。”
嘿!给你脸了是吧?化个妆跟只母癞蛤蟆似的……苏笙抖了抖餐袋:
“还吃不吃,不吃就凉了。”
“吃,吃。”君挽彤没再扯乱七八糟的,飞快合上书本,接过袋子,往宿舍赶回。
303宿舍,洛九安还没回来,李缘正大口扒拉着拌面。
“隔壁九班那个……”
苏笙打断的超快:
“什么隔壁九班?我们不就是九班吗?”
“那个,我在本班考试,隔壁那个班的女生,不看不知道,一看美爆了,就正面看一眼,我完全心动了。”李缘很小声很小声地说。
“唐桐桐?”苏笙目前能想到的就这个,他已经对唐桐桐免疫了——君挽彤的姿色不差,那张脸总是不苟言笑,美的妖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