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长安城门口被拦了下来。
守城的校尉是个三十来岁的黑脸汉子,姓马,叫马武,长得五大三粗,站在城门洞前跟一堵墙似的。
他伸手拦住马车,扯着嗓子喊:“停停停,车上什么人,下来检查!”
李默勒住马车,从怀里掏出一张路引,递了过去。
马武接过路引,翻来覆去看了两眼,又探头往马车里瞅了瞅。
福宝正抱着灰团二号坐在被子里,两只眼睛瞪得溜圆,也在瞅他。
平安坐得端端正正的,手里拿着一本书,装模作样地在看。
“哟,还带着兔子,小丫头,你这兔子挺肥啊,烤着吃肯定香。”马武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福宝一听,脸就黑了,把灰团二号搂得更紧了,奶声奶气地说道:“不能烤,灰团是福宝的...谁烤灰团福宝就把谁扔出去!”
马武哈哈大笑,觉得这小丫头有意思,把路引还给李默,挥了挥手笑道:“走吧走吧,进去吧。”
马车进了城,沿着朱雀大街往东市方向走。
长安城的早晨比黄山村热闹一百倍。
街道两旁的店铺已经开了门,伙计们站在门口吆喝,卖包子的掀开笼屉,热气腾腾地往上冒,香气飘出去老远。
卖布的扯着嗓子喊“江南上等绸缎,三文钱一尺”,卖糖葫芦的把插满糖葫芦的草靶子扛在肩上,在人群里穿梭,红彤彤的糖葫芦在阳光下亮晶晶的,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福宝趴在马车边沿上,眼睛都不够用了,小脑袋转来转去,一会儿看这边,一会儿看那边。
“哥哥!那个是什么?”
“包子。”
“那个呢?”
“糖葫芦。”
“那个那个呢?”
“…那是招牌,不是吃的。”
“哦!哥哥,福宝饿了。”福宝收回目光,咽了口口水说道。
“你早上吃了两个饼子一碗粥。”
“可是福宝又饿了嘛。”
平安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两块糕点,是柳含烟早上做的,让他们带着路上吃。
他拿了一块递给福宝,福宝接过去,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着:“哥哥最好了。”
平安自已也拿了一块,小口小口地吃着,眼睛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李默赶着马车,在东市门口停了下来。
东市比昨天还热闹。
街道上人挤人,摩肩接踵,小贩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孩子的哭闹声和驴马的嘶鸣声混在一起,吵得人脑仁疼。
李默把马车拴在路边的拴马桩上,一手抱起福宝,一手牵着平安,走进了东市。
福宝抱着灰团二号,窝在李默怀里,东张西望,小脸上满是兴奋。
“爹爹,丽质在哪儿呀?”
“不知道。”
“那我们怎么找她呀?”
“她说在昨天的地方等。”平安在旁边说道。
李默穿过人群,走到了昨天那条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