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倒好,天没亮就起来了,自已对着铜镜照了半天,还问他...
“老刘,朕这胡子是不是白得太多了”。
“没白,太上皇看着就五十岁的样子...”
“朕有这么老...”李渊瞥了眼刘公公,很不高兴的道。
“是是是,奴婢说错了,太上皇看着跟四十岁似的。”
李渊满意了,又照了照镜子,整了整衣领,大步走出了殿门。
殿门外,李世民已经等着了。
他今天也穿得很精神,一件石青色的袍子,腰间系着革带,头上戴着幞头,骑在一匹枣红马上,身后跟着一队侍卫,不多,就二十来个人,但个个骑术精良,一看就是精锐。
李渊看到李世民,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但没像昨天那样摆脸色,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来了?”
“父皇...”李世民翻身下马,亲自给李渊牵马。
李渊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翻身上马。
他骑术很好,虽然六十岁了,但上马的姿势还是那么利落,一看就是马背上打天下的人。
长孙皇后带着李承乾、李泰、李丽质从后面过来了。
她骑着一匹温顺的白马,穿着一件淡紫色的骑装,头发挽成髻,戴着一顶帷帽,薄纱垂下来,遮住了脸。
李承乾骑着他的枣红马,精神抖擞的。
李泰骑着一匹小马驹,脸上的膏药换了一块新的,表情臭得很,跟谁欠了他八百两银子似的。
李丽质骑着她的小马驹,穿着一件粉红色的小袄,扎着两个小揪揪,高兴得不行,嘴里一直在问道:“母后,福宝家远不远,我们什么时候到?”
长孙皇后笑着说道:“不远,一会儿就到了。”
李渊看了长孙皇后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长孙皇后在马上躬身行礼道:“儿媳给父皇请安。”
“嗯!”李渊应了一声,目光落在李泰脸上,盯着那块膏药看了两眼,嘴角抽了抽,想笑又忍住了。
李泰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缩了缩脖子,小声叫了一声:“皇祖父。”
李渊嗯了一声,收回目光,策马走在最前面。
李世民跟在他旁边,落后半个马身。
长孙皇后带着孩子们跟在后面,再后面是侍卫。
队伍出了长安城,沿着官道往西走。
晨风带着渭水的水汽,凉飕飕的,吹在脸上很舒服。
路边的田野里,麦苗已经冒出了头,嫩绿嫩绿的,一片一片的,像是给大地铺了一层绿毯。
远处的黄山在晨光中若隐若现,山上的树木落了叶,光秃秃的,但山形还是很美,像一头蹲伏的巨兽,静静地守护着山脚下的村庄。
李渊骑在马上,一句话不说,眼睛一直看着前方。
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握着缰绳的手,指节发白。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轻声道:“父皇,快了,再走半个时辰就到了。”
李渊点了点头,没说话。
李泰骑着小马驹跟在后面,脸上的表情越来越臭。他拉了拉李承乾的袖子,小声问道:“大哥,那个小丫头真的是四叔的女儿?”
“父皇说的,还能有假?”李承乾头都没回。
“那我昨天被她扔出去,今天还要去她家,这不是...这不是送上门去给她笑话吗?”李泰哭丧着脸说道。
李承乾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忍着笑说道:“你怕什么,她又不会把你再扔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