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渐渐升到了头顶,院子里的影子越来越短。
李世民看了看天色,站起来说道:“父皇,该回去了,再晚天就黑了。”
李渊有些不舍,拉着李默的手不肯松。
“元霸,父皇明天再来看你。”
“嗯。”
“明天父皇搬来,你帮父皇收拾一间屋子。”
“嗯。”
李渊站起来,走到福宝面前,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小脸。
“福宝,爷爷要走了,明天再来,你给爷爷留一块桂花糕好不好,爷爷给你带礼物过来。”
福宝用力点头。
“好,福宝给爷爷留最大的一块!”
李渊笑了,笑得眼泪又出来了。
他又摸了摸平安的头。
“平安,爷爷走了,爷爷也会给你带礼物过来。”
平安躬身行了一礼。
“孙儿恭送皇祖父。”
李渊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好,好,有礼数,有礼数....”
他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这个院子,看了一眼李默,看了一眼柳含烟,看了一眼福宝和平安,然后转过身,大步走出院子。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跟在后面,李承乾和李泰跟在后面,李丽质拉着福宝的手,舍不得松开。
“福宝,我明天还来,你等我。”
“好,福宝等你,福宝给你留桂花糕。”
两个小丫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这才松开手。
队伍出了村子,沿着官道往长安方向走。
李渊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
黄山村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视野里。
但他的嘴角是弯的,眼睛是亮的,整个人精神焕发,跟来的时候判若两人。
李世民骑马跟在旁边,看着父亲这副模样,心里又酸又暖。
父亲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自从玄武门之变后,父亲就再也没有笑过。
今天他笑了,笑了很多次,笑得像个孩子。
“父皇,您真要搬去黄山村?”李世民低声问。
“君无戏言...”李渊看都没看他。
“那…那儿臣给您安排护卫,安排太医,安排…”
“不用,朕有元霸就够了,元霸一个人能抵千军万马,朕在他身边,比在宫里安全一百倍,而且,过来的时候,你不是说后山下哪里住着九百多个士兵吗?
刚刚好将那九百多的士兵给你弟弟当护卫,还可以给福宝和平安当侍卫。”
李世民苦笑了一下,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长孙皇后骑马跟在后面,看着前面那对父子的背影,心里百感交集。
她知道,从今天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四弟回来了,父皇搬走了,这个家,裂开的那道缝,正在一点一点地愈合。
虽然不可能完全恢复如初,但至少,不再流血了。
李承乾骑马走在最后面,手里拿着那把折扇,一下一下地摇着,脑子里全是平安那张小大人似的脸。
那个孩子,比他小四岁,但说话做事,比他沉稳多了。
是个可造之材...
李泰骑马走在李承乾旁边,手里还拿着半块枣泥酥,一边吃一边想心事。
那个小丫头,力气大得吓人,但心不坏。
她给他枣泥酥的时候,眼睛是真诚的,不是假的。
也许…也许可以跟她做朋友?
李丽质骑着她的小马驹,走在最前面,嘴里哼着歌,高兴得不行。
她今天跟福宝玩得很开心,吃了很多点心,还拉了钩,约好了明天再见。
她已经等不及明天了。
黄山村,院子里。
送走了那一大群人,院子突然安静了下来。
福宝抱着灰团二号,站在院门口,看着官道的方向,嘟着嘴。
“爹爹,爷爷他们走了。”
“嗯。”
“福宝还想跟丽质姐姐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