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是御膳房做的,我让他们做的。”
福宝拿了一块,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说道:“好吃!跟你上次吃的那块一样好吃!”
李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你…你不生我气了?”
“不生了呀!福宝说了不生就不生了。”福宝又咬了一口枣泥酥,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李泰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弯得很小,但确实在弯。
“那…那我们以后是朋友了?”
“当然是朋友呀!你是福宝的哥哥,福宝的哥哥都是朋友!”福宝拍了拍他的手臂,拍得啪啪响。
李泰被她拍得龇牙咧嘴,但没躲。
他笑了,笑得很真。
李丽质跑过来,拉着福宝的手:“福宝,我们去骑木马吧!你骑你的,我骑平安弟弟的,平安弟弟不骑。”
平安在旁边听到了,想说“我骑的”,但看了看李丽质那张期待的小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去吧!小心点,别摔了。”
两个小丫头跑到木马前,一人骑一个,福宝骑她那个敦实的,李丽质骑平安那个高大的,两个人并排骑着,嘴里喊着“驾驾驾”,笑得前仰后合。
李泰站在旁边,看着她们,嘴角弯弯的。
他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把小木剑,是他在宫里练武用的,虽然不锋利,但做工精致,剑鞘上还镶着一颗小小的绿松石。
他走到平安面前,把小木剑递过去。
“平安,这个给你,我…我用不着了。”
平安看了看那把木剑,又看了看李泰。
“四哥,这是你的心爱之物吧?”
“不是,不是心爱之物,就是…就是一把普通的木剑,你拿着玩吧。”李泰把木剑塞进平安手里,转身就走,走得很急,像是在逃跑。
平安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木剑,嘴角弯了弯。
他把木剑挂在腰上,大小正好,不长不短。
赵大木带着工匠们在村东头忙活了一上午,地基的位置定下来了,用白灰撒了线,方方正正的一大片,比李默现在的院子大了五六倍不止。
“殿下,您看这地基打得怎么样?”赵大木跑过来,指着那片撒了白灰的空地,一脸期待地看着李默。
李默走过去,踩了踩地,土质坚实,位置也好,背靠黄山,面向渭水,确实是个好地方。
“行,就这儿。”
赵大木高兴了,连忙招呼工匠们开工。
挖地基的挖地基,搬木料的搬木料,和泥的和泥,叮叮当当的,热闹得很。
李默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院子。
院子里,柳含烟正跟高福说话。
高福是李渊带来的太监,白白净净的,说话细声细气,但做事很利落。
他带了六个宫女、四个太监过来,说是太上皇特意吩咐的,专门伺候赵王府的人。
“王妃娘娘,这几个宫女是太上皇从宫里挑出来的,都是手脚麻利,嘴巴严实的,您看怎么安排?”高福恭恭敬敬地站在柳含烟面前,态度谦卑得很。
柳含烟看着那六个宫女,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她一个商户人家的女儿,什么时候被人叫过“王妃娘娘”?什么时候被人这样伺候过?
“这…这…高公公,这太多了,我们家用不了这么多人…”
“不多不多,太上皇说了,赵王府虽然现在小,但以后会大的,人手要先备着,免得临时抓瞎。”高福笑着说,语气温和但态度坚定。
柳含烟看了看李默,李默点了点头。
“那…那好吧!”柳含烟深吸一口气,开始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