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纲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有礼数,老朽听说小王爷四岁就能背《千字文》?”
“回老先生,晚辈确实读过《千字文》,也会背一些《论语》。”
“背一段来听听。”
平安清了清嗓子,从“学而时习之”开始背,一直背到“温故而知新”,抑扬顿挫,一字不差。
李纲听完,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
“好,基础不错,老朽会教你更深的东西。”
平安的眼睛更亮了。
他早就想有个正经的先生教他读书了。
以前都是娘亲教他识字,付老哥从外面带几本书回来,他自已翻着看,遇到不认识的字就猜,猜不出来就问娘亲。
虽然也学了不少,但总觉得不够系统,不够深入。
现在好了,有正经的先生了,还是从宫里来的,教过太子的先生。
平安高兴得差点笑出来,但忍住了。
他看了看福宝,福宝正蹲在兔笼前,一脸不高兴。
“妹妹,你听到了吗?明天开始读书了。”
“听到了。”福宝头都没抬。
“你不高兴?”
“高兴...”福宝的语气一点都不高兴。
平安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他知道妹妹不喜欢读书,上次教她写自已的名字,她把笔都捏断了。
第二天一早,辰时。
李默家的院子里摆好了桌椅。
三张桌子,三把椅子,一字排开。
桌上放着书、笔墨纸砚,整整齐齐的。
李纲坐在最前面的椅子上,面前也摆了一张小桌,桌上放着几本书,一把戒尺,一把折扇。
方嬷嬷和周嬷嬷站在院子角落,手里拿着规矩用的道具,一块用来绑腿的布条,一根用来矫正站姿的木棍,还有一本写满了各种规矩的小册子。
平安第一个到,端端正正地坐在自已的位置上,面前摆着书和笔,腰板挺得笔直,眼睛看着李纲,一副好学生的模样。
李丽质第二个到,也坐得端端正正的,但她的小动作出卖了她的紧张——手指在桌子底下绞来绞去,绞得指节都发白了。
福宝最后一个到。
她抱着灰团二号,磨磨蹭蹭地从屋里出来,一步三回头,像是要去赴刑场一样。
“福宝,把兔子放下。”李纲说。
福宝看了看怀里的灰团二号,又看了看李纲,嘟着嘴,不情不愿地把兔子放进笼子里。
“快点坐下,要上课了。”李纲又说。
福宝走到自已的桌子前,爬上椅子,坐好。
她坐得歪歪扭扭的,一只脚踩在椅子上,一只脚悬在半空中晃来晃去。
周嬷嬷走过来,弯腰把她的脚放下来,又把她的身子扶正,把她的两只手放在桌上。
“郡主,坐要有坐相,背要直,脚要平放,手要放好。”
福宝被她摆弄来摆弄去,像个小木偶,嘴巴嘟得能挂油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