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国平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陈浩敲了两下门框。
“进来。”
推门进去，钱国平正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羊绒衫。
桌上摊着一堆材料，打印纸和文件夹叠了好几层。
年底了，各司各处都在赶材料，整栋楼的节奏都比平时快。
“坐吧。”
钱国平走到沙发区，伸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秘书进来倒茶，放下两杯热气腾腾的普洱，退出去的时候顺手带上了门。
陈浩把公文包搁在茶几上，拉开拉链，从里面抽出一个文件袋。
“三姨父，那我先汇报下。
数字版权保护行动上线一个多月，移动平台上的音乐铃声、明星图片、影视片段的付费下载，数量惊人。
这说明了一个问题，老百姓不是不愿意为正版内容掏钱的。”
陈浩把文件袋里的几张表格抽出来，在茶几上摊开。
钱国平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说的这个道理我当然懂。
别绕弯子，数据拿来我看。”
陈浩把苏静整理的那份数字版权业务订阅和分成数据表递给钱国平。
这是一份三页纸的报表。
第一页是分项明细，按照内容品类分列：单音铃声、和弦铃声、黑白图片。
第二页是时间维度的流水走势图，手绘的折线标注了每周的增长率。
第三页是与龙国移动的结算对账汇总。
钱国平放下茶杯，拿起第一页。
他的目光从上往下扫，速度不快，逐行在看。
当视线移到最
累计收入：一千零四十二万龙国币。
一个多月一千多万。
钱国平没有出声，翻到了第三页。
龙国移动的对账确认函复印件上盖着红章，日期和金额一一对应。
钱国平在脑子里迅速盘了一笔账。
当初那场闭门签约会上，陈浩和十几家唱片公司、影视机构签下的数字版权转让协议，明面上的采购投入加在一起不过两百多万。
算上后来的转码制作和运营人工成本，满打满算怎么也不超过三百万。
一个多月回报率翻了三倍不止。
而且照这个增长曲线走下去，用不了半年，利润会是现在的好几倍。
当初那些唱片公司的老板们一门心思只要搞商演，没人把那些所谓的数字版权当回事。
钱国平暗叹了一口气。
自已当初帮陈浩搞定这批版权，相当于帮他挖掘了一座金矿。
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陈浩有商业头脑，这些版权能不能变现还两说。
那些唱片公司自已守着版权坐了多少年？
碟片卖不动，磁带没人买，数字版权更是一分钱没见着。
还是这小子会玩。
钱国平把表格放回茶几上，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茶。
他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能坐到副司长这个位子的人，不会因为这些钱就失态。
他很清楚自已的角色，自已是官员，不是商人。
陈浩赚多赚少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件事对自已、对总局有什么价值。
陈浩看钱国平已经看完了，立刻吹捧道。
“三姨父，说实话。
这些数据能出来，最根本的原因是您和总局在政策层面的推动。
没有规范管理，市场还是盗版横行的老样子，谁出钱搞正版谁就是冤大头。
正是因为有了好的保护政策，正版内容才有了生存的空间，市场才愿意为好东西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