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清实在想象不到这么每天来找她看诊的意义在什么，追求人，难道不是送花，送手表，送裙子，送大衣，请吃饭....
她经常拒绝追求者的各种礼物和邀请，但顾海天的这种追求，让她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她之前暗示了他好几次了，不要来了，他们之间没可能，她每次都觉得他听懂了，他也都应下了，但下周还来。
她总不能说，你别挂我号了，我不喜欢你在我这儿看病。
顾海天每次挂号是正常缴费，来这里看病也是规规矩矩，安安静静的，如果她这么说，就是把私人情感带入到了工作里，这违背了她的职业素养。
看他一脸的木讷老实，想到他还模拟进门找她看病，突然觉得他有些好笑，于是脸上也忍不住浮现了一丝笑容。
“没人告诉你怎么追女同志吗？”
顾海天看清清笑了，他还是头一回见陈清清这样笑，确实是在笑话他的那种笑容。
但他一点儿也没觉得窘迫，反倒是心花怒放的，跟着露出了些羞涩的笑容，放在膝盖上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里面都是因为紧张出的汗。
“没有，我不跟女同志说话。”
说完觉得自已不严谨，又补了一句。
“工作会说，跟我妈，我姑，我奶，和我妹妹也会说，其他都少。”
陈清清再次问了为什么。
她实在是对这个看着木楞楞的人太好奇了，从来没见过这么木的人。
“不想搭理。”
顾海天说完，怕她误会，又赶紧补了一句。
“你除外。”
陈清清看着他那双黑漆漆的眸子，突然觉得他这人像是一个未知的黑洞，让人产生了想探索的想法。
但他的那个家庭，确实让人望而却步，她笑着盯着那双眸子好一会儿，才笑着出声。
“你回去吧，我们之间，没可能的。”
还以为他会解释什么，结果他嗯了一声后，猛地站了起来，依旧站的板板正正的，因为起来的动作太大，凳子都摔倒到了地上。
又转身迅速的把凳子扶了起来，放回了原来的位置，动作十分的利落规矩，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顾海天看陈清清已经低头开始写东西了，他转身走到了门口，手抠着门框想了一下，抬手拦住了拿着挂号单要进来的病人。
“稍等，我还没看完。”
说完转身几步又走回了原来的凳子前，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他终于鼓足了勇气再次表白。
“我这个人可塑性很强，什么都学得会，虽然现在不会追女同志，但只要你告诉我，我都能学会。
我没有任何的感情经历，也只打算有我妻子一个爱人，我能许给你永远的忠诚。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只要你喜欢了，我随时都在，我不会打扰你的，希望你...别赶我。”
陈清清对上他坚毅的眸子，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的眼神很像是毛毛贴在门上那只狼的眼神。
深邃，坚毅，孤独。
这三个词跟这个木讷的老实人，很难融合到一起，但他的眼神确实是这样的。
陈清清手里握着的钢笔不自觉的收紧了一些，她突然觉得眼前的人很危险，这个直觉让她有些不安，她笑着再次委婉的拒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