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中了!打中了!”
熊哥激动得低吼一声,像头敏捷的熊罴,从藏身的地方一跃而起,撒开腿就朝香獐子冲了过去。他跑得急,差点被地上的藤蔓绊倒,踉跄了一下,又稳住身子,继续冲。
黑豹也冲了出去,“汪汪”叫着,尾巴摇得像风车。
林墨也快步跟上,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两人来到香獐子尸体旁。
它已经死透了。子弹从脖子侧面穿进去,从另一边穿出来,带出一片血迹,染红了地上的落叶。它眼睛还睁着,黑亮亮的,可已经没了神采。
“林子,”熊哥搓着手,兴奋得满脸通红,“快!快取宝!那玩意儿金贵,不能耽搁!”
林墨点点头,蹲下身子。
他先仔细看了看香獐子的腹部。在肚脐靠下、靠近后腿的地方,果然鼓着一个囊状物。大小跟鸡蛋差不多,扁扁圆圆的,表面覆盖着细短的毛,颜色是灰褐色的。那就是麝香囊。
他取出猎刀。
刀是校长叔送的那把弯刀,锋利无比,在昏暗的林子里闪着寒光。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已平静下来。
取香囊,是个技术活。要万分小心,下刀要准,要稳,要恰到好处。既要完整地取下香囊,又不能刺破囊体。一旦刺破了,里面的麝香流出来,那就糟践了。价值大打折扣不说,那股子浓烈的香气还会招来野兽。
他单膝跪地,将香獐子的尸体翻转过来,让它腹部朝上。
然后,他屏住呼吸,用刀尖轻轻地、极其谨慎地,沿着香囊与腹部皮肤连接的边缘,开始切割。
刀刃划过皮肉,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他的手很稳。虽然心脏跳得厉害,可手一点都不抖。一刀,一刀,慢慢地划着。
熊哥蹲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他眼睛死死盯着林墨手里的刀,拳头攥得紧紧的,手心全是汗。
黑豹也安静地趴在一旁,竖着耳朵,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林墨的额头渗出了汗。汗珠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落叶上,“啪”的一声,他却浑然不觉。
终于,最后一刀划开了。
一个完整的、鸡蛋大小、扁圆形的囊状物,被完整地剥离下来。
囊体饱满,表面呈紫褐色,带着细短的毛,触手温热,微微有些弹性。最神奇的是它的味道——那是一种极其浓郁、复杂而持久的特殊香气。有腥臊,有苦涩,可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直冲天灵盖的奇异芬芳。那味道穿透力极强,仿佛能钻进人的骨头缝里,又仿佛凝聚了这片原始森林最精粹的生命气息。
这就是麝香囊!
这就是名闻遐迩的“整香”,俗称“毛壳香”!
“成了!”林墨长舒一口气,将这颗沉甸甸的“宝贝”托在掌心。
他感受着它传来的分量,那分量不大,可在他心里,比什么都重。
熊哥凑过来闻了闻,被那浓烈的香气冲得直缩脖子,可又忍不住使劲闻:“我的个亲娘哎,这就是麝香啊!这味儿……可真冲!但也真好闻!闻了之后,脑瓜子都清醒了!”
林墨不敢怠慢,立刻开始处理。
他先取出一块干净的软布——是校长婶子特意准备的,洗得干干净净——仔细地擦拭香囊外部沾染的血迹和污物。擦得很小心,很慢,每一处都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