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就有人说那地方闹鬼。”队长叔说,“晚上路过那儿,总能听到惨叫声。”
熊哥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往林墨身边靠了靠。
“那些传言是真的?”他的声音有些发颤,“真的有鬼?”
校长叔摇摇头。
“是不是真有鬼,我不知道。可那地方,确实邪性。”
他继续说:
“四五年小鬼子投降后,有几个胆大的想去那里面找找有没有鬼子留下的物资。结果你猜怎么着?”
熊哥咽了口唾沫:“怎么着?”
“回来后就病倒了。”队长叔接过话头,“发高烧,说胡话,嘴里一直念叨着‘树上有个人’、‘树上有个人’。没几天,人就没了。”
“后来又有几拨人去,结果都一样。不是莫名其妙地受伤,就是回来后神志不清。”校长叔叹了口气,“从那以后,就再也没人敢去了。”
林墨若有所思。
“所以您刚才说那地方邪性,指的就是这个?”
“不止。”校长叔摇摇头,“还有更邪乎的。”
他压低了声音,那声音低得像耳语:
“据说鬼子在投降前,在那儿藏了一批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熊哥急忙问。
校长叔摇摇头。
“不知道。有人说是一批军火,有人说是一箱金条,还有人说是什么秘密文件。具体是什么,没人知道。因为知道的人,都死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那批东西,鬼子藏得很隐秘。早些年去找的人,不是莫名其妙地受伤,就是回来后神志不清。有一个甚至疯了,整天嘴里念叨着‘别过来别过来’,最后跳了井。”
队长叔补充道:
“有人说,那是老李的阴魂不散,在守着那个地方。也有人说,是鬼子在里面设了陷阱,机关毒气什么的。”
“那现在呢?”林墨追问,“那批东西还在吗?”
校长叔和队长叔同时摇头。
“不知道。”校长叔说,“这么多年了,没人敢再去那个地方。”
他望着林墨,眼神里带着担忧:
“就是老猎户们打猎,也会特意绕开那片区域。那片山林,没人愿意进去。现在老猎户都没了,新人接不上……”
他叹了口气,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知道我和你们队长叔为啥一直不让你们进山吗?”
林墨和熊哥对视一眼,没说话。
“淹死的都是会水的。”校长叔一字一句地说,“向山神爷讨饭吃的,早晚得折在山上。你们年轻,又都是城里来的,要是有个好歹,你们的爸妈还不心疼死!”
屋子里再次陷入沉默。
窗外的风呼啸着掠过屋檐,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在为那段惨痛的历史哀鸣。
油灯的火苗跳动着,把每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忽明忽暗。
校长叔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年轻人。
林墨,熊哥,丁秋红。
他们的脸上,有震撼,有恐惧,有疑惑,还有……一丝不甘。
“所以你们记住。”他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低沉而郑重,“有些地方,有些往事,最好永远不要去触碰。那不是你们该涉足的领域。”
队长叔也郑重地点头,烟袋锅在桌上磕了磕:
“记住你们校长叔的话。知道的越少,对你们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