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她身后的三个青年也都换上了统一的装备。
黄胶鞋,打着绑腿,绑腿打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练过的。背上背着鼓鼓囊囊的行军背包,比上次那些花里胡哨的猎枪袋实在多了。腰间挂着军用水壶,随着走动“叮叮当当”响。
“这次咱们可是全副武装!”
一个留着偏分头的青年拍打着背包,那背包鼓得跟小山似的,可他脸上满是得意:
“非要在山里待上个十天半月不可!”
另一个戴着眼镜的青年扶了扶镜框,文绉绉地说:
“丽华说得对,‘不打无准备之仗’。这次咱们准备充分,一定要打个漂亮仗!”
他拍了拍背上的气步枪,那枪是新式的,枪管锃亮。
第三个青年是个瘦高个,一直没怎么说话。可他那双眼睛,比上次沉稳多了,打量着四周,目光里多了些警惕。
老洪从第二辆车上下来。
他的脸色铁青,跟这昏黄的天一个色儿。他看着这群人身上崭新的装备,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像抽风似的。
那两个保卫科的汉子——老马和大周,默默站在他身后,眉头紧锁,能夹死苍蝇。
“洪师傅!”
刘丽华迈着大步走过来,皮靴在冻土上踩出深深的印子。那步子迈得又大又稳,跟阅兵式上走正步似的。
“这次我们带了足够的补给,你就不用担心了。”
她转身,指着卡车上卸下来的物资。
好家伙!
崭新的帐篷,军绿色的。成箱的罐头,堆得跟小山似的。还有一堆花花绿绿的登山装备,什么登山绳,什么冰镐,什么防潮垫,都是林墨只在画报上见过的玩意儿。
老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刘同志,山里温度还是很低,这个季节进去,没有在山里呆过的人根本受不了……”
“受得了要受,受不了也要受!”
刘丽华打断他,拍了拍腰间的手枪套。
那枪套是崭新的牛皮,散发着好闻的皮革味。里头插着一把制式手枪,枪把上还系着红绸子,在风里飘啊飘的。
“‘与天奋斗,其乐无穷!’越是艰苦的环境,越能锻炼人的意志!”
她扬起下巴,像只骄傲的孔雀:
“再说了,我们来都来了,你就不要再婆婆妈妈的了。”
那个偏分头青年得意地插话:
“我们专门请省体工队的射击教练特训了一周!现在的枪法,可不是上次能比的。”
他拍了拍背上的猎枪,那枪比上次的更粗更大,枪管上还装着瞄准镜。
老洪看着他们跃跃欲试的样子,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有人在里头敲鼓。
他强压着火气,转向那两个保卫科的汉子:
“老马,大周,你们怎么看?”
老马是个黝黑的汉子,脸上有一道疤,从左眼一直拉到嘴角,看着就凶。他沉声道:
“这个季节进山,有的罪受。”
大周叹了口气,一脸无奈:
“可是刘副主任那边……”
他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老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就在这时,林墨和熊哥从屯子里走出来。
熊哥一看这阵势,眼睛立刻瞪圆了,瞪得跟铜铃似的:
“我的老天爷!这是要把供销社搬进山里去?”
刘丽华看见他们,眼睛一亮,那光芒跟发现新大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