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丽华看着林墨,眼睛瞪得老大,像看一个陌生人。
刚才那一幕,太快了,快得她根本看不清。她只看见林墨推了她一把,只看见有什么东西飞出去,只看见那头猞猁从天上掉下来。
可她知道,那是林墨。
是林墨扔的刀。
是林墨救的王援朝。
赵批修举着相机,忘了按快门。他的手指就搭在快门上,可就是按不下去。就那么举着,愣愣地看着那头死去的猞猁,看着那把插在它身上的刀。
那刀……
他眯起眼。
那刀的刀柄上,好像有什么花纹?
老洪走过来,小心地用枪口杵了杵那头猞猁。它确实死了,死透了。他蹲下身子,看了看那把刀。
“好刀法。”他说。
他拔出刀,在猞猁的毛上蹭了蹭血,递给林墨。
林墨接过来,插回腰间。
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好像刚才那一刀,不是他扔的。
王援朝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抖得厉害,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我……我……”他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林墨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没事了。”他说,“别怕。”
王援朝看着他,忽然抱住他,嚎啕大哭。
那哭声,在山林里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赵批修一直在看那把刀。
他看着林墨把它插回腰间的刀鞘里,看着它消失在衣服下。可那刀柄上的花纹,已经印在他脑子里了。
那花纹……
不,那不是普通的花纹。
那是符号。
是蒙古文!
他小时候,跟着爷爷去过内蒙古,见过一些老物件。那些老物件上,就有这种符号。爷爷说,这是成吉思汗时期的标记,是蒙古王公贵族才能用的东西。
而他的舅舅就是一个考古的工作人员,也没少靠倒腾老玩意儿赚钱。
这把刀……
他眯起眼。
这个林墨,到底什么来头?
他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林墨身边,笑着说:“林哥,刚才那一手,绝了!你这刀也挺特别,能让我看看吗?”
林墨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很平静,可不知道为什么,赵批修心里有点发毛。
“看什么?”林墨说。
“就是好奇,”赵批修笑得自然,“没见过这样的刀。”
林墨沉默了一下,从腰间拔出刀,递给他。
赵批修接过来,仔细端详。
刀身有弧度,刀背厚实,刀刃锋利。刀柄是犀牛角的,磨得油光锃亮,上面刻着一些符号——确实是蒙古文!
他的心跳快了一拍。
“这刀……哪儿来的?”他问。
林墨接过刀,插回腰间。
“祖传的。”他敷衍道。
然后转身走了。
赵批修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闪烁。
祖传的?
一个京城来的知青,有蒙古王公的祖传宝刀?
这事,有意思了。
熊哥走过去,踢了踢那头猞猁。
“好家伙,”他嘟囔着,“不小啊,得有四五十斤。”
他蹲下身子,开始利落地开膛剥皮。那手法,又快又稳,刀在皮肉之间游走,“刺啦刺啦”的,听着就利索。
“皮子值钱,”他一边干一边念叨,“这玩意儿皮厚毛密,硝好了做帽子,暖和得很。肉也能吃,就是有点酸,得用重料炖。”
老洪在旁边抽烟,看着熊哥干活。
“咱们这么多人它都不怕,”熊哥说,“今儿个敢扑人,这东西八成是饿疯了。春天山牲口都饿,能吃的东西少,它就盯上咱们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王援朝,那小子还坐在地上,脸色煞白。
“命大。”熊哥说,“要不是林子,这小子今天就交代了。”
王援朝听见这话,浑身又抖了一下。
刘丽华走过来,看外星人一样瞅林墨。
都说女人慕强,刘丽华的心头,满是她臆想的林墨那英姿飒爽的一挥!
不是赵批修那种小白脸文弱的帅,是真男人的英武雄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