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高兴,可也没必要跟一群陌生人较真。
它放他们走了。
刘丽华转过头,看着林墨。
他还是那个姿势,抱着枪,看着火。
火光里,他的侧脸很清晰。
她忽然想,这个人,是不是也像那只老虎一样?
看着他们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城里人,闯进他的世界,闹出一堆麻烦。
他可能也觉得烦。
可他没赶他们走。
他护着他们。
她心里头,那股说不清的东西,越来越浓了。
赵批修躺在他的睡袋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脑子里,一直在转着今天的事。
那只老虎,太震撼了。
活了二十年,头一回看见野生的东北虎,就在不到三十米的地方。那威风,那气势,那眼神,一辈子都忘不了。
可他脑子里转的,不只是那只老虎。
还有林墨。
还有那句话。
“谁要是能把老虎打死,我才真心服他!”
他不知道自已为什么会说出那句话。
可能是太震撼了,下意识想找补点什么。
可能是看见刘丽华一直盯着林墨,心里不舒服。
可能是……
他自已也说不清。
可他知道,那句话,他确实是说了。
老洪皱的那一下眉,熊哥那一声嗤笑,他都看见了。
可那又怎样?
他就是不服。
凭什么?
他爷爷是省里的大干部,刘丽华的爷爷也是省里的大干部。他们两家,才是门当户对。他从小就觉得,自已和刘丽华,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个林墨,算什么?
一个知青,一个泥腿子,一个在山沟里讨饭吃的猎人。
凭什么刘丽华总是看他?
凭什么?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可脑子里,还是转个不停。
他想起那把刀。
那把有蒙古文标记的刀。
一个知青,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他得查清楚。
他一定要查清楚。
不对。是一定要搞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