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轻轻摸着那些纹饰。
他想起了校长叔的话:“这刀,是我祖上传下来的。你好好留着。”
他也想起了白天那老头的眼神。
那眼神,太复杂了。
激动,震惊,还有……贪婪。
林墨的手,按在刀上。
他心里清楚,这把刀,怕是惹上麻烦了。
可他不怕。
他见过更凶险的事。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儿,望着窗外。
月光忽明忽暗。
远处,松花江的水声,隐隐传来。
第二天一早,天就晴得透亮。
庄超英和王援朝跟打了鸡血似的,天不亮就跑到招待所敲门,砰砰砰的,把熊哥从梦里砸醒。
“熊哥!林哥!快起来!今儿个去太阳岛!”
熊哥揉着眼睛爬起来,嘴里嘟囔着:“这才几点啊……太阳岛又跑不了……”
庄超英一把掀开窗帘,阳光呼啦一下涌进来,晃得人睁不开眼:“跑不了也得早点去!坐轮渡,看风景,中午在岛上吃鱼!我都安排好了!”
王援朝在旁边帮腔:“对!那岛上的鱼都是刚从江里打的,鲜着呢!”
熊哥一听有鱼吃,来精神了,三两下套上衣服,推了推林墨:“林子,快起!”
林墨早就醒了,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那把刀,用布轻轻擦着。
庄超英凑过来,看着那把刀,眼睛直发光:“林哥,你这刀可真带劲儿!回头给我也弄一把呗?”
林墨笑笑:“这刀不是买的,是长辈传的。”
庄超英遗憾地咂咂嘴:“行吧,等我以后也找把好的。”
几个人正说着,门又被敲响了。
赵批修站在门口,脸色有些苍白,捂着肚子,一脸歉意:“林哥,熊哥,今儿个实在对不住,我这肚子……闹腾一宿了,怕是去不了太阳岛了。”
熊哥大大咧咧地摆手:“没事没事,身体要紧!你回去歇着吧,改天再聚。”
赵批修点点头,又看了林墨一眼,目光在他腰间停了停,然后转身走了。
林墨望着他的背影,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熊哥没注意,拉着林墨就往外走:“走啦走啦!太阳岛去喽!”
几个人出门的时候,走廊里安安静静的,赵批修已经没了影子。
谁也没注意到,招待所的后门那儿,一个身影闪了进去。
赵批修溜回招待所,站在林墨他们房间门口,四下张望了一下。
走廊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他从兜里掏出一根铁丝,往锁眼里捅了几下。这种老式的锁,对他来说小菜一碟——他舅舅说是搞考古的,其实早期不但干过溜门撬户,还干过“坟蝎子”,只是后来在赵批修他爷的运作下洗白还包装成了现在的身份……
所以,赵批修开锁的手艺也是有“传承”的,他从小就学会了。
“咔哒”一声,门开了。
他闪身进去,反手把门带上。
屋里收拾得干净整齐。熊哥的包扔在床上,敞着口,里头乱七八糟地塞着衣服和吃的。林墨的包放在桌上,拉链拉得严严实实。
赵批修先翻熊哥的包。翻了几下,没找到介绍信。又去翻林墨的包,拉开拉链,里头东西不多,几件换洗衣服,一本笔记本,还有一个牛皮纸信封。
他拿起信封,一看——介绍信!还有路条!
赵批修的心跳快了一拍。他把信封里的东西抽出来揣进怀里,又把东西原样放好,拉上拉链。
临走前,他又看了一眼林墨放在枕头边的那把刀。
刀在鞘里,静静地躺着,刀柄上的纹饰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暗暗的光。
赵批修盯着那刀看了几秒,咽了口唾沫。
“等着……”他低声自语,“早晚是我的。”
然后他拉开门,闪身出去,消失在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