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跟着几个铁路公安,为首的那个枪口还冒着烟,另外几个拿着警棍,还有一个扛着长枪。再后面是几个身强力壮的铁路工人,手里拿着扳手、撬棍、铁锹,一拥而上!
那几个亡命之徒还想反抗,被铁路公安一枪镇住,又见一群人围上来,知道跑不了了,有一个还想挥刀,被一个工人一扳手砸在手腕上,嗷的一声叫,刀掉在地上。另一个被按在地上,脸贴着水泥地,手被反拧到背后,疼得直叫唤。
林墨顾不上他们,冲到熊哥身边。
熊哥躺在地上,腹部还插着那把刀,血不停地往外涌,把身下的地都染红了。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发青,眼睛半睁着,看见林墨,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可嘴唇翕动了几下,没发出声音。
“狗熊!狗熊!”林墨的声音在发抖,连他自已都听不出来那是自已的声音。他手忙脚乱地想按住伤口,可血止不住,从他指缝里往外冒,热乎乎的,黏糊糊的,他按得住这边,那边又涌出来,按得住那边,这边又涌出来。
他的手上全是血,袖子上也全是血,分不清是熊哥的还是别人的。
李英杰脸色也变了。她蹲下身子,看了看熊哥的伤,伤口周围的棉袄被血浸透了,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她又抬头看着林墨,眼神里有焦急,有心疼,还有一种极力压着的镇定:“林墨,你听我说,这伤太重,我给我爸打电话,让他联系医院,直接送手术室!”
林墨点点头,手还在按着熊哥的伤口。
他的眼泪在眼眶里转,可他咬着牙,没让它掉下来。熊哥躺在他怀里,眼睛越来越无神,瞳孔在放大,嘴唇还在动,像是在说什么。林墨把耳朵凑过去,听见他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林子……那红肠……给黑豹……留点……”林墨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他使劲点头,点得眼泪甩出去,落在熊哥脸上,落在那把刀上,落在那片洇开的血上。
“熊哥,你别说话!你没事的!你听见没有!”
李英杰跑到站台上的值班室要了电话,摇了几圈,接通后对着话筒急声喊:“爸!是我!英杰!出事了!林墨那个朋友,小熊,被刀捅了!…… 有预谋的!伤得很重!你快联系医院,准备好手术室!”
电话那头,李德胜的声音沉稳有力:“位置?”
“黑河站!出站口!”
“我马上安排,你们别乱动,等救护车来。”
挂了电话,李英杰目光扫过那几个已经被制住的歹徒,眼里蹿起一股火。她几步跨过去,冲着那几个铁路公安和工人厉声喊道:“给我打!这帮王八蛋,敢在火车站行凶,敢动刀子……”
铁路公安和工人们早就在气头上了。
为首那个公安把枪往腰里一插,点头示意了一下。
他是人民公安,自然不能做违规事的情,但人民群众出于义愤的事情,他完全可以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个铁路工人拎着扳手冲了上去,他早就看那个挥刀的歹徒不顺眼了,一扳手砸在他手腕上,“咔嚓”一声脆响,那歹徒“嗷”地发出一声惨叫,手指头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弯着,骨头茬子都露出来了,白惨惨的,血顺着袖口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