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抓捕过程,不到五分钟。干净利落,一点动静都没有。街上的人该走走,该停停,谁也没注意到发生了什么。
老吴上来汇报,林墨心里忽然有些感慨,不是解气,是踏实。是那种悬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落了地的踏实。
李德胜给他宽心:“这几个都是小喽啰,真正的主使还在冰城。不过别急,跑不了。”他看了林墨一眼,那目光里有话,可没说出来。
当天晚上,审讯就有了结果。
老吴来病房报信的时候,熊哥已经醒了。他躺在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很多,正靠着床头喝小米粥。粥是林墨从医院食堂打的,稠稠的,冒着热气,他喝得很慢,一勺一勺的。
看见老吴进来,他放下碗,勺子碰在碗沿上,叮的一声:“吴叔,咋样?”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可眼睛里有了光。
老吴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可那是真的笑:“都撂了。那几个小喽啰,一进局子就软了,问啥说啥。”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椅子腿在地上刮了一下,吱的一声。他掏出烟,看了一眼墙上的“禁止吸烟”,又塞回去了。
“这伙人领头那个叫‘老歪’,是黑河本地人,专门帮人干这种脏活。他说是冰城那边有人托的,给了五百块钱,让他们在火车站接人、动手。事成之后,还有500。”林墨问:“托他的人是谁?”他的声音很平,可那平里头,有东西在烧。
老吴说:“中间人叫‘三哥’,在冰城道上有点名头。老歪没见过正主,钱都是三哥转手的。老歪说,那人还特意交代,要把一把刀弄回来,说再加一份钱。”
李德胜在旁边说:“冰城那边已经动手了,那个‘三哥’跑不了。”
果然,第二天一早,冰城那边传来消息。三哥落网了。这家伙是个老油条,一开始嘴硬,什么都不说,坐在那儿翘着二郎腿,一脸不在乎。可公安把他那几个案子一抖落,他脸色就变了,像被人抽了骨头,一下子软了。
再加上老歪那边的口供一对,他知道扛不住,全交代了。
雇他的人,叫赵批修。五百块钱定金,事成之后再付一千五。目标主要是林墨和那把刀,但熊哥是最大的障碍,“必要的时候也可以做掉‘!
赵批修还特意交代:不能在冰城动手,越远越好。要么在火车上,要么在黑河,这样谁也怀疑不到他头上。
这算盘,打得可真精。
很快,老吴又带了冰城那边的最消息:赵批修抓到了!
熊哥正靠着床头,跟林墨商量出院以后的事。听见这消息,他一拍床沿,差点把输液针头崩掉:“抓着了?真的?”他的眼睛瞪得溜圆,脸涨得通红。
老吴点点头:“真的,冰城那边刚来的电话,李局长亲自指派的专案组!亲自和当地警方做的协调!”他坐下来,开始讲。
那天晚上,赵批修正在他舅舅家,俩人坐在客厅里,茶几上摊着几本文物图录,旁边放着两杯茶,茶已经凉了。他们正商量着怎么把刀弄到手以后出手,他舅舅说认识香港那边的文物贩子,能卖出大价钱。
赵批修听得眼睛发亮,已经开始琢磨着拿了钱以后怎么花,是先买块手表,还是先请朋友吃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