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赵批修心中,他爷爷、他爸爸都很牛逼,牛逼到他认为整个松花江都是他家的,收拾两个插队知青根本不会有任何问题。
就算是出了问题,凭他家的关系,也会让问题消弥于无形。
但他没有想到黑河那边的”执行力“太过强硬:
警方的协察函是公安局长李德胜亲自签发!
附上的相关文件证据确凿!
另外就是官方给林、熊两个人的身份做了背书:勇斗敌特的英雄!黑省、京城两地共同树立的知青典型!他的事迹上过黑省日报、上过京城日报!现在竟然被人雇凶谋害……
刘副主任虽然退了,但以他的身份足以影响一大批在位子上的人。
而且这老爷子不惜和赵家翻脸,亲自出马推动案件的进展。
所以,赵批修的爷爷、爸爸虽然有心救他们的宝贝孙子、儿子,但在这种情况下只能收回爪子:弄不好还得把自已搭进去……
老吴讲完,熊哥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一拍大腿:“该!这王八蛋,活该!”
他这一拍,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可还是咧着嘴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吴叔,你说这小子,进去以后能判几年?”
老吴想了想:“雇凶杀人,至少十年往上。再加上他舅舅那事,够他们喝一壶的。”
熊哥乐了,笑得伤口一抽一抽的:“好!等以后咱再去冰城,得去监狱门口转一圈,让他看看咱过得多好!”
老吴走了以后,病房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月亮挂在半空,把银色的光洒在窗台上,像铺了一层霜。远处传来几声狗叫,隐隐约约的,听不真切。杨树的影子投在窗户上,随着风轻轻地晃,像一只手,在招手。
熊哥靠在床头,看着林墨。他的脸色还有些白,可眼睛很亮:“林子,你说,咱这是不是就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林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应该是吧。”
熊哥咧嘴笑,笑了一会儿,又叹了口气:“唉,可惜没亲眼看到赵批修那王八蛋被拿下!我恨不得亲自上手捶他个半死!”
“林子,那天在车站,我是真怕你出事。那几个人冲过来的时候,我啥也没想,就想把你推开。”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要是出事了,我咋跟秋红交代?咋跟校长叔交代?我……”他说不下去了,别过头去。
林墨握住他的手。
这才是兄弟,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