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好搬了过去。
从那以后,林墨就一个人住在何大炮留下的那几间房子里。
熊哥不在的日子,丁秋红天天来。
一开始是送饭。校长婶子做了好吃的,她端着就来了。后来是帮着收拾屋子,扫地擦灰,啥活都干。再后来,就是坐那儿陪着说话。
两人坐在院子里,望着远处的山,唠着屯子里的闲话。
丁秋红说,她娘来信了,问她在靠山屯过得咋样。她说,挺好的,有吃有喝,还有人照顾。
林墨说,他大哥又来信了,还是那些话,要钱,要房子。他把信撕了,没回。
丁秋红看着他,眼里满是心疼。
“林墨,”她轻声说,“你别难过。你有我……我们。”
林墨看着她,心里暖暖的。
独处的日子,让两个人的关系,一天比一天近。
那天傍晚,夕阳特别好。
太阳挂在西边的山头上,又大又圆,把半边天都染红了。远处的苞米地一片金黄,风吹过,叶子哗啦啦响。近处的杨树上,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林墨和丁秋红坐在院里的老榆树下。
两人挨得很近,肩膀几乎碰在一起。
谁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丁秋红忽然开口:
“林墨。”
“嗯?”
“我……”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
“我这辈子都要和你在一起,无论再发生什么事情。”
林墨愣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她。
夕阳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脸染成了金红色。那双眼睛亮晶晶的,里头装着他的影子。
林墨的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
他看着她,眼里有了笑意。
“我也是。”
丁秋红愣住了。
然后,她不可自抑地扑进林墨怀里。
林墨抱着她,感觉她的身子在微微发抖。他把下巴抵在她头顶上,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皂角香。
风吹过,榆树叶子沙沙响。
远处,苞米地里传来几声鸟叫。
两人就这么抱着,谁也没说话。
可那心里头,啥话都说了。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两人还坐在院子里。
又大又圆的月亮挂在树梢上,把整个院子照得亮堂堂的。杨树的影子投在地上,随着风轻轻地晃。远处的苞米地,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虫子在叫,唧唧吱吱的,叫得热闹。
风吹过,带着野花的香味。
两人手牵着手,谁也没说话。
可那心里头,比说话还满。
林墨忽然转过头,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脸很柔和,眼睛亮晶晶的。
“秋红。”他轻轻叫了一声。
丁秋红抬起头,看着他。
林墨看着她的眼睛,轻声说:
“今天晚上别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