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利发也不等他回答,冲身后的李卫国挥挥手:“来,把这只狍子搬车上去。”
李卫国一脸的无奈,从背篓里搬出一只狍子,就往吉普车上搬。
这把熊哥的计划完全打乱了,但他虽然大大咧咧,但心眼子一点也不少,就势上前讲条件:“主任,我们进山的次数多,子弹、汽油都快用没了……”
王利发心里高兴,一连声地答应:“你们打个报告,我给你们批,到时候来公社来领,我让李专干和给你们对接!”
熊哥脸上的表情也才丰富了一些。
那只狍子被搬上了车,后备箱“砰”的一声关上。
王利发上了车,从车窗里探出头,冲队长叔挥挥手:“老越,回头公社开会,你找我再聊平价化肥、返销粮的事。狍子肉的事,公社记你一功!别垮着脸,不会让你吃亏!”
吉普车发动了,突突突地开走了,卷起一路尘土。
队部门口,只剩下林墨、熊哥、队长叔,还有一背篓狍子肉。
熊哥盯着吉普车远去的方向,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操……”
队长叔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熊崽子。”又狡黠一笑,“叔也不是吃素的,下次开会小林子开吉普去,我非得让他在返销粮、救济粮上让他给咱们屯子好好倾斜倾斜!”
林墨把剩下那只狍子从背篓里拿出来,递给队长叔:“叔,这只队里分。”
野猪拱子
一、队长叔的算计
那只狍子被王利发“打秋风”打走之后,队长叔闷闷不乐了好几天。
他蹲在队部门口,吧嗒吧嗒抽着烟,眼睛眯着,也不知道在想啥。有人跟他说话,他也爱搭不理的,就“嗯”一声,然后继续抽烟。烟袋锅里的火星子一亮一亮的,照着他那张皱巴巴的脸。
孙老贵瞅着他那样,凑过去小声问:“队长,还在想那只狍子呢?”
队长叔吐出一口烟,没吭声。
孙老贵叹了口气:“那王主任,是出了名的雁过拔毛。咱这小屯子,惹不起。”
队长叔磕了磕烟袋锅,忽然站起来,把烟袋往腰后一别,大步流星往何大炮那处宅子里去。
孙老贵在后头喊:“队长,你干啥去?”
队长叔头也不回:“找那俩小子!”
他找到林墨和熊哥的时候,两人正在院子里收拾那剩下的半只狍子。狍子肉已经腌上了,用麻绳串起来,挂在阴凉处风干,一条一条的,看着就馋人。皮子也用盐硝了,摊在木板上晾着,毛朝上,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队长叔进了院子,往小板凳上一坐,从腰后摸出烟袋,装了一锅子,点上火,吧嗒吧嗒抽了几口。
熊哥瞅着他那样,心里直打鼓。他凑过去,小心翼翼地开口:“叔,你……你有事儿?”
队长叔吐出一口烟,眯着眼看着他俩。
“那只狍子,”他开口了,声音不高,“让人整走了一只,你们心里憋屈不?”
熊哥愣了一下,挠挠头:“憋……憋屈。”
队长叔点点头:“我也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