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枪管还是热的,刚才紧紧攥着,手心全是汗。
“四个……四支AK。”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那嘴唇已经裂开了好几道口子,一舔就是一股血腥味,“林子,就算咱想搞他们一下,二对四,家伙也不如人家……”
AK,全自动,火力压制。
五六半,半自动,一枪一枪点。
这差距,是明摆着的。
林墨断然低喝:“想都别想!”
他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地上。
“‘不打无准备之仗,不打无把握之仗’!用咱们两支半自动,去硬碰人家四支全自动的火力?那是送死!他们不是土匪,是正规军人,配合和火力都不是刘丽华那些少爷羔子能比的。”
现实的差距像一盆冰水,浇熄了熊哥心头刚刚冒出的一丝侥幸的火苗。
他颓然点了点头,脑袋靠在岩石上,望着黑黢黢的天。
天彻底黑了。
当务之急,是活下去。
天已彻底黑透,温度正在急剧下降。寒风开始像刀子一样切割着暴露在外的皮肤。刚才跑出来那一身汗,这会儿全变成了冰,贴在身上,冷得刺骨。
必须尽快找到地方扎营、生火。
否则,不等毛子动手,这零下三十多度的严寒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两人不敢耽搁,借着雪地反射的微弱天光,继续往更深的山里摸。
林墨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观察地形。他选的是下风向,这样即使生火,烟气也不会飘到苏联人那边。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找到了一处理想的避风所。
那是一个被积雪半掩的浅洞,不深,也就两人并排躺下那么长。洞口还有几块巨大的岩石遮挡,正好挡住了西北方向吹来的风。
“就这儿。”林墨说。
两人立刻动手。
清理积雪,铺设防潮的树枝和熊皮,动作迅速而麻利。这活他们干过无数回了,闭着眼都能干。
可生火,成了最大的难题。
既要确保温暖,又绝不能暴露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