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将几根稍粗的柴薪轻轻放入灶膛,火光照亮他坚定的下颌线条。
“今晚好好休息,轮流守夜,耳朵竖起来。”他沉声道,“明天天亮,我们得想办法,弄清楚他们到底在找什么。”
“怎么弄?”熊哥问。
“跟着他们。”林墨言简意赅,“他们是来找东西的,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我们在暗处,总有机会。”
熊哥点点头。
他又想了想,问:“万一他们发现咱呢?”
林墨沉默了一下。
“那就……”他顿了顿,“再说。”
这个“再说”,包含了太多可能。
最好的可能,是躲过去。
最坏的……
熊哥没往下想。
他裹紧了皮袄,靠着洞壁,闭上眼睛。
火光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洞穴的石壁上。随着火焰的跳动,那些影子也跟着晃动,忽长忽短,像潜伏的巨兽。
这个夜晚,注定漫长而警觉。
牛角山的秘密,因为这群不速之客的到来,蒙上了一层更加浓重、也更加危险的阴影。
天光未亮,林墨和熊哥便已醒来。
洞穴里那点微弱的暖意早已被刺骨的寒冷吞噬,两个人手脚都有些发僵。林墨活动了一下手指,感觉指关节像生了锈,弯都弯不动。熊哥更惨,脸都冻白了,嘴唇发紫,一说话牙齿直打颤。
“林子……几点了?”
林墨探头往洞外看了看。天还是黑的,可东边的天际泛起一丝极淡的灰白,像谁用最淡的墨汁在天边划了一道。
“快亮了。”
两人默不作声地嚼了几口烙饼。那饼冻得硬邦邦的,啃一口,硌牙,得含在嘴里慢慢化。灌下几口烧开的雪水,一股热流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整个人才像活过来一点。
收拾完东西,灭了火,他们再次踏上追踪之路。
黑豹似乎也感知到气氛的凝重。它不再四处嗅闻,不再东跑西颠,而是紧紧跟在林墨身侧,耳朵机警地竖着,眼睛一刻不停地扫视四周。
他们不敢直接靠近昨夜发现的那个营地。
林墨带着熊哥绕了一个大圈,多走了半个时辰的山路,从另一侧迂回过去。这样即使苏联人早上起来巡视,也不会发现他们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