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那人做了个让林墨目瞪口呆的举动——
他从背包里又拿出一件同样颜色和质地的崭新外套,换上了!
熊哥也看到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操!还……还带换的?这他妈是什么家底?”
林墨没说话,可心里沉甸甸的。
这哪是打猎的?打猎的哪有这装备?
这仅仅是开始。
继续跟踪下去,双方装备上的巨大差距,像一道鸿沟,清晰地展现在林墨和熊哥面前。
先说御寒。
林墨和熊哥裹着厚重的棉袄、皮坎肩,脚踩内部絮满乌拉草的靰鞡鞋。这装备是东北老跑山人的标配,保暖确实保暖,可笨重,容易湿,走久了脚汗一沤,鞋里潮乎乎的,晚上一烤全是水汽。
而对方呢?
穿着看似轻薄但显然保温性能极佳的一体式防风大衣,那料子看着就结实,不沾雪,不渗水。戴着包裹住整个头脸的皮帽和风镜,只露出两只眼睛。手上是厚实的皮手套,手指头还能活动自如。
他们踩着的高筒防水皮靴,鞋底坚硬,花纹规整,在雪地上行走远比林墨他们省力。林墨他们的靰鞡鞋底子是软的,踩雪里容易陷,拔出来费劲。
偶尔看到他们拿出小巧的金属水壶喝水,壶口还冒着丝丝热气——那壶居然是保温的!
林墨和熊哥的水壶,这会儿早就冻成冰坨子了,得生火烧才能喝上热水。
再说吃的。
中午,林墨和熊哥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啃着冻硬的饼和咸肉疙瘩。那饼硬得能砸死人,熊哥啃得腮帮子都酸了。
而远处,那些苏联士兵也停下来休息。
其中一人从一个方方正正的铁皮盒子里取出几块压缩得很瓷实的、类似饼干的东西,分给同伴。另一人则用一个小炉子,也不知道烧的什么燃料,看不到明火,只有一股淡淡的蓝烟,快速加热了什么。
空气中隐约飘来一丝咖啡或者可可的奇特香气。
那香气飘过来,馋得熊哥直咽口水。
他们甚至还有糖块一样的东西,有人掰下一块,惬意地嚼着。
林墨和熊哥就那么干看着,啃着硬饼子,就着雪水。
最让林墨心头沉重的,是军事装备。
除了那四支时刻不离身的、挂着长弹匣的AK-47自动步枪,他还注意到——
其中两人背上背着天线折叠起来的军用无线电,虽然此刻沉默着,但那意味着他们可能与外界保持着联系。
他们的望远镜是小巧的,目镜上镀着一层蓝膜,看得林墨直眼馋。他自已的那个是校长叔给的旧货,苏联产的,还是二战时候的玩意儿,又笨重又模糊。
每个人的腰带或背包上都挂着卵形手雷,那冰冷的铁疙瘩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还有匕首、工兵铲、指南针、地图包……
一整套,整整齐齐,一样不落。
林墨看着这些,心里沉甸甸的。
这哪是来打猎的?这分明是……
他不敢往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