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支队伍走远了,彻底消失在视线里,两人才慢慢坐起来。
熊哥的脸惨白,嘴唇发青,眼睛直勾勾的,像是丢了魂。
“……他们……他们不是来打猎的。”他的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帮畜生……他们他娘的就是在开路!谁挡路就灭了谁,连皮带货都不要!”
林墨没说话。
他望着那头被扔在沟里的熊尸,望着那些被丢弃的、价值千金的宝贝,心里一片冰凉。
熊哥说得没错。
这些人目的性极强,行为模式完全不符合猎人或者寻宝者的逻辑。
猎人打熊,为的是皮,为的是胆,为的是掌。哪有打死了就扔的?
寻宝者进山,图的是隐秘,是低调,哪有这么大张旗鼓开枪的?
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冷酷无情,不惜弹药,对珍贵的猎获物不屑一顾。
他们像是在执行任务。
一个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到达指定地点,清除一切障碍的军事任务。
林墨望着那支消失在林间的钢铁小队,心里翻江倒海。
他想起了校长叔的笔记本,想起了那些关于金矿、关于据点、关于飞机场的记载。
那些东西,难道不只是传说?
那些东西,难道真的存在?
如果存在,苏联人为什么要来找?
他们想找什么?
熊哥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林子,咱还跟不跟?”
林墨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校长叔的叮嘱,想起丁秋红那双担忧的眼睛,想起那个桃木小斧头。
他也想起那头被丢弃的熊尸,想起那些冷酷的、高效的身影。
跟,有危险。
不跟,就这么回去?
他咬了咬牙。
“‘凡是敌人反对的,我们就要拥护;凡是敌人拥护的,我们就要反对。’”
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低语。
“他们越是想去的地方,就越是我们必须搞清楚的地方!”
熊哥愣了一下,然后重重点头。
林墨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
“跟紧点。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要去哪里,要干什么!”
两人一狗,继续往前摸去。
身后,那头被丢弃的、布满弹孔的熊尸,像一具冰冷的警示牌,矗立在洁白的雪地上。
鲜血染红了周围的雪,黑红黑红的,刺眼得很。
这牛角山深处,隐藏的秘密,恐怕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惊人,也更加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