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血迹迅速在厚实的皮毛上洇开、扩大。
他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身体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阿玛哈!(大伯!)”
旁边一个正在给峨眉小口径步枪压子弹的年轻猎人见状,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愤怒。他想冲过去,却被老猎人一个眼神制止了。
伤亡,不可避免地出现了。
另一个猎人在试图从一块岩石后转移至更有利的射击位置时,被至少两支AK步枪的火力死死压制在那块低矮的岩石后面。
密集的子弹打得他根本抬不起头,碎石和雪末溅了他一身,落在脖子里,冰冷刺骨。他蜷缩在岩石后面,身体紧贴着冰凉的石头,一动也不敢动。岩石上弹痕累累,离他的脑袋只有几寸远。
他的处境岌岌可危。
鄂伦春人虽然个个勇敢无畏,身手矫健,但他们手中射速缓慢的老式火枪和威力有限的小口径步枪,在四支自动步枪形成的、几乎不间断的死亡火网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败象已露。
等林墨和熊哥最终确认局势并摸到最佳射击位置时,鄂伦春那边已经只能勉强招架,被彻底压制在几个分散的、越来越不安全的掩体后。
覆灭,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那四个毛子兵显然也清晰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们脸上开始露出残忍而轻松的神色,动作更加大胆,相互间打着手势,试图进行最后的合围,彻底解决掉这些难缠的“土著”。
他们的大部分注意力,包括火力,都牢牢集中在正面那些仍在负隅顽抗的鄂伦春猎人身上。
他们完全没料到,在这片他们视为蛮荒之地的山林里,致命的威胁会来自一个被他们忽略的方向——
身后。
山梁上,积雪没过脚踝。
林墨和熊哥伏在一丛挂满冰凌的灌木后,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没有言语,甚至没有明显的点头,只有紧绷如岩石的下颌线条,和眼中那瞬间达成共识的、决绝而冰冷的寒光。
他们都知道,不能再等了!
“打!”
林墨从牙缝里,用一种近乎气流摩擦的极低声音,挤出一个斩钉截铁的字。
几乎在他出声的同时,两人手中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便从毛子兵身后侧翼约七八十米的地方,猛地喷吐出愤怒的火舌!
“砰!砰!”
“砰!砰!”
清脆而富有节奏的点射声,与AK步枪那暴躁的连发声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个距离,对于林墨和熊哥这样在山林里摸爬滚打、枪法早已融入本能的“老跑山人”来说,几乎是弹无虚发的死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