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那楚克”身份暂且放到一边。
眼前的情势更紧要。
——有飞机就应该有机场!
关于飞机的消息如沉雷贯顶,又像一块巨石投入冰封的湖面,在林墨和熊哥心中激起了惊涛骇浪。
熊哥手里的犴角杯差点脱手,他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鸟不拉屎的深山老林里,怎么修机场?孟大爷,您没听错吧?”
林墨虽然表面镇定,但握着杯子的指节也紧绷起来。他锐利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孟铁山那张因愤怒和震惊而愈发深刻的脸上,火光在他眼睛里跳跃,映出两团小小的火焰。
“孟大爷,仔细说说,什么机场?”
孟铁山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荡的心情。他指了指那个还在瑟瑟发抖、有问必答的毛子俘虏,声音低沉而急促:
“这家伙说,他们是‘勘探队’不假,但任务是确认一个……一个废弃的,大概是鬼子时期修的……简易机场或者降落场的位置和状况。他们身上带着地图和坐标,但具体在哪儿,这家伙级别低,说不清楚。”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回忆的光芒,看向林墨和熊哥:
“你们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老辈子人确实传过,说当年小鬼子投降前后,牛角山深处是掉下来过一架大铁鸟,动静挺大,但具体掉哪儿了,没人说得清。那地方太偏太险,没人愿意去。难道……”
“坠机!”
熊哥猛地一拍大腿,眼睛瞪得溜圆。他这一巴掌拍得结实,把旁边的黑豹都吓了一跳,抬起头四处张望。
“林子!校长叔和队长叔喝酒时提过一嘴!说当年有架鬼子的运输机,载着啥宝贝,没飞出咱这大山就栽了!当时我还当他们是喝多了吹牛,没想到……”
林墨的心猛地一沉,又骤然提紧。
线索似乎在这一刻串联了起来。
苏联士兵、废弃机场、坠毁的日军运输机、当初自已在那个山包上看到的场景、何大炮的发现……这背后隐藏的东西,恐怕远超他们的想象。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人群边缘那个沉默的身影。
“那楚克”——根生,依旧低着头,坐在那儿一动不动,仿佛这些惊天动地的消息跟他毫无关系。火光映在他脸上,那轮廓分明的侧脸,让林墨心里又是一阵发紧。
可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更让他们头皮发麻、脊背发凉的消息还在后面。
阿索克蹲在那俘虏面前,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猎刀,在火光下慢条斯理地磨着。那“嗤啦嗤啦”的声音,比任何酷刑都让人心头发颤。俘虏的眼神跟着刀尖转,脸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在孟铁山和阿索克连吓带唬的进一步审问下,那个心理防线早已崩溃的毛子俘虏,又断断续续地吐露出了更为惊人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