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么一下。
林墨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指了指林墨脚下的“恰尔克”,又指了指自已的脚,然后做了一个慢慢滑行的动作。
他在教他。
林墨点点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刚开始别扭,走起来就好了。”孟铁山在前面喊,“跟上我,看我的步子!”
说完,一撑木杖,当先向东北方向滑去。他的身影在雪林中几个起伏,就变得有些模糊,像融进了那片白茫茫的世界里。
“跟上!”
林墨低喝一声,和熊哥拄着木杖,努力寻找着来时的感觉并调整平衡,踉踉跄跄地追了上去。
阿索克等年轻猎人如同护卫般,迅速跟上,将两人护在中间。
其余猎人则自动散开成松散的队形,如同融雪般悄无声息地没入林海。
那楚克也在其中。
他没有靠前,也没有落后,就那么不远不近地跟着,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速度太快了,加上生怕拖了大家的后腿,一开始,林墨和熊哥简直像刚学走路的娃娃。
脚下那两只“桦皮勺子”根本不听使唤。不是左脚绊右脚,就是掌握不好力道滑倒,在深雪里摔得狼狈不堪。冰凉的雪灌进领口、袖口,激得人直打哆嗦。那雪在脖子里化成水,顺着脊梁往下淌,又冷又痒,难受得要命。
熊哥性子急,摔了几跤就骂骂咧咧起来。
“他娘的!这什么破玩意儿!”他又一次摔倒,半个身子都陷进雪里,手脚乱舞,好不容易才爬起来,“越急越摔!这还怎么赶路!”
孟铁山在前面,速度并不快。他时不时停下来等等他们,也不多话,只是用行动演示——如何利用下坡自然滑行,如何在平地上交替撑杖借力,如何在密林中灵活拐弯避开树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