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
林墨正要迈步,他忽然伸手拦住他。林墨停下来,等了几秒,果然看见前面一块岩石后面,那个苏联士兵探出头来观察了一下,然后又缩回去了。
林墨正要拐过一个弯,他忽然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他走另一边。林墨照做了,发现那一边的雪更深,可脚印更不明显。
林墨正要爬上一块大石头,他忽然指了指石头隐蔽地穿过一片开阔地。
一次又一次。
这个人,好像能提前看见危险。
林墨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是直觉?是经验?还是别的什么?
但那楚克的存在,让林墨心里无比踏实。
前面的两个毛子兵显然也十分专业。
移动时交替掩护,一人前进,一人警戒,走几步就停下来观察。那个仪器的“滴滴”声在寂静的雾崖间显得格外清晰,断断续续的,一会儿快一会儿慢。
他们似乎被某个特定的信号吸引,径直朝着悬崖边缘一片雾气最浓、岩石最破碎的区域走去。
林墨的心跳越来越快。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他们接近目标了。
果然,在靠近悬崖边缘一处塌陷下去的、像是被巨大力量撞击过的乱石坑附近,那个手持仪器的士兵突然停了下来。
仪器发出的“滴滴”声变得急促而连贯!像警铃一样响个不停!
那人兴奋地回头对同伴说了句什么,然后蹲下身,用手扒开石坑边缘厚厚的积雪和枯草。
林墨躲在一块风化的巨石后,悄悄探出半个头,屏息凝神地看着。
只见那士兵从雪下扒拉出几片扭曲的、布满暗红色锈蚀的金属片,还有一小截断裂的、非木非铁的杆状物,不知道是什么。
他拿起一片金属,用手指抹去上面的浮锈,仔细看了看。
然后他对同伴急促地说了几句俄语,语气带着明显的兴奋。
那声音不大,可在寂静的雾崖间,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林墨听不懂俄语,可他听懂了那语气。
找到了!
是飞机残骸!
虽然只是零星碎片,但这证实了坠机的传说!那架装载着“神秘宝贝”的日军运输机,很可能就坠毁在这附近。更大的残骸或许就在这乱石坑下,或者更深的悬崖
林墨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他正要往后退,告诉熊哥他们这个发现——
突然,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被风声完全掩盖的“沙沙”声,从他侧后方不远处传来!
不是风声。
是靴子踩在碎石上的声音!
非常轻,非常慢,但确实在靠近!
林墨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他没有回头,身体保持着绝对的静止,连呼吸都几乎停止,右手悄无声息地摸向腰间的弯刀,左手缓缓调整着步枪的角度。
是谁?
熊哥?不可能,熊哥在上面。
阿索克或巴图?他们离得更远。
难道是……高处的敌人下来了?伊万诺夫?
“沙……沙……”
声音又近了一点。
似乎在谨慎地寻找着什么,或者……在靠近他藏身的这块巨石!
林墨的肌肉绷紧到了极点,耳朵捕捉着身后每一丝声响。他能感觉到那个东西越来越近,近到几乎能听到对方的呼吸。
冰冷的汗水顺着脊椎滑下。
那“沙沙”声,像毒蛇游过枯叶,贴着林墨的耳膜爬进来。
冰冷,粘腻,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捕食者般的耐心。
不是熊哥。
熊哥的动静比这沉,比这重,像一头熊在雪地里拱食。不是阿索克或巴图,他们还在石滩另一头盯那两个苏联士兵。更不可能是那两个正专注于飞机残骸碎片的毛子兵——他们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