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扑到一块更低矮的石头后面,身体蜷缩成最小,耳边是子弹打在岩石上的尖啸声。他没有丝毫犹豫,在扑到石墩后的瞬间,五六半的枪口已经闪电般从石头边缘探出。
凭着刚才枪焰闪现的记忆和声音来源,对准那个方向——
“砰!砰!”
两个急促而精准的点射!
不求命中,只求压制和干扰!
子弹钻进浓雾,打在不远处的岩石上,发出“铛铛”的脆响,溅起的火星在雾气中一闪而没。
那楚克也动了。
他没有开枪——他没有枪。但他用另一种方式反击了。他从腰间摸出一块石头,用力朝另一个方向扔去,石头砸在岩石上,“啪嗒”一声,滚了几滚。
对方显然没料到林墨的反应如此之快,也没料到会突然出现两个方向的声音。枪声戛然而止,人影消失在翻滚的雾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和耳边嗡嗡的耳鸣,证明刚才那电光石火般的生死交错。
林墨大口喘着气,冷汗已经浸透了内衣。
他看了一眼那楚克。
那楚克也正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一秒。
那一眼里,有惊悸,有后怕,也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那是共同经历过生死之后,才会有的东西。
“糟了!”林墨心里一沉。
枪声一响,
果然,声。那两个毛子兵放弃了残骸碎片,迅速寻找掩体,枪口指向枪声传来的方向——也就是林墨和伊万诺夫交火的这片区域。
腹背受敌!
而且敌暗我明!
林墨的脑子飞速旋转。
伊万诺夫刚才那一几枪没打中自已,现在肯定在雾气中重新寻找射击位置。情况,不敢贸然冲上来。自已藏在石头后面,暂时安全,但也被困住了,动弹不得。
不能等!
等下去,伊万诺夫会重新组织攻击,
林墨从怀里摸出那个从孟铁山营地带来的、简陋的骨哨。这是鄂伦春人联络用的,吹起来声音尖细,能在风中传很远。
他把骨哨塞进嘴里,用力吹了几声特定的节奏——
三短一长,意思是“我暴露了,需要支援”。
他不知道这声音能在风雾中传多远,但这是此刻唯一的办法。
那楚克在旁边看着,什么也没说。他把自已缩得更低了,整个人像一块石头,隐在石头缝里。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伊万诺夫消失的方向。
几乎是骨哨声刚落,下方石坑方向就传来了AK步枪特有的、暴躁的连发声!
“哒哒哒!哒哒哒!”
子弹呈扇面扫过林墨藏身的石头上方和左右两侧,打得石屑纷飞,积雪四溅。是具体目标,但枪声来源的大致方位是确定的。
子弹“噗噗”地钻入石头前的冻土。最近的弹着点离林墨的脚只有不到半米!溅起的冻土块打在他的腿上,生疼,像被人用石头砸了一下。
林墨死死蜷缩着,头都不敢抬。
就在这时,那楚克忽然伸过手来,按在他的肩膀上。
林墨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