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为什么”
“不为什么,那个……怎么说我觉得我成绩近期提升的很快,心里老是不踏实,觉得填报青华的话,把握不是太大。”
严缺不了解他的考试情况,所以不好在把握这种事上妄下判断,但是喜欢他这种对自己的清醒认识:“那你有心心念念想要去读的大学吗”
“我原来想读个理科大学,多学技术学知识,等到毕业之后,进工厂,为建设四个现代化做贡献,但是……”
“现在不这么想了”
喜子抿抿嘴唇,没说话。
严强没呛呛过强嫂,把矛头转向了喜子:“你这孩子胡思乱想些啥原来你那想法就挺好!咱农村孩子,学点技术啥的进工厂,当个工人就挺好!”
强嫂谨表赞同:“是啊喜子,当工人多好啊!当了工人你就是城里人了,按月领工资,还给分房,一辈子不用愁,我跟你爸以后就省心了。”
“你们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现在的大学生是金疙瘩,只要是大学毕了业,起步也得是个技术员,努努力,以后还能当个工程师什么的!”
严缺哭笑不得,不过也理解,在现时代绝大部分的农村家庭眼里,当上工人就是很好的出路了,再多了,想都不敢想。
然而,这是喜子已经放弃了的道路。
再说这些已经毫无意义了。
“喜子,你爸妈替你操心归替你操心,填报志愿的事情,归根结底还要看你自己怎么选。这关係著你以后的人生道路,他们也好,我也好,给的建议可以听,但是最终拿主意的只能是自己。明白吧”
喜子眼神亮晶晶的,看著严缺使劲点了点头。
转眼到了7月12日,严缺和喜子一起去了县一中,又在不同的教室里,分別领取了一张志愿表,和一本薄薄的《招生专业目录》。
严缺这边教室里,都是在职职工报考大学的大龄考生,大家报名参加考试之前,就已经有了大致的规划,本次来填报志愿相对简单,完成估分之后,估计著自己能考上的,直接在第一志愿栏填上自己原本想读的大学,估分不理想的,就换个有把握的大学填上去。
严缺更简单,填完之后还在“服从调剂”那儿填了个“不”,把刚刚敲著桌子强调过“第一志愿定生死,后面都是摆设,寧肯稳一点別瞎冲。服从调剂一定要填“是””的老师,看得直瞪眼。
出了教室,严缺转弯去了喜子那边,教室门口,挤满了家长,个个隔著门窗,朝教室里翘首以待。
也有一些学生拿著纸页被翻得起了毛边的《招生专业目录》跑出教室,找自己的父母商量。
“喜子呢还没出来”严缺找上严强问了一句。
“没呢。这孩子也是个犟种,別人家孩子都知道出来跟父母商量商量,他不,他就一个人坐那儿闷头葫芦一样瞎琢磨。雀儿你说说,他一个孩子能知道个啥”
严强是陪喜子过来的,等喜子填完志愿之后,还需要他作为家长在上面签字。
严缺笑呵呵的拉他到一边树荫下歇会儿:“强哥,喜子今年也十八岁了,我跟他一样大的时候,已经扛上枪了,你不要总是拿他当孩子看。”
“他能跟你比”
严强属於是关心则乱,不住的唉声嘆气,吭哧吭哧的抽了半支烟:“对了雀儿,你怎么过来了已经填完志愿了这么快你填的哪儿”
“燕京大学。”
“呃……真填的燕京大学啊”严强被噎了一下。
严缺微微一笑:“当然,咱就这德性:要么不选,要选就选最好的!”